為愛做了三年家庭主夫，老婆卻在周年慶說弟弟更新鮮_第6章 6周五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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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上午，我去了顧氏集團所在的雲川中心。

最後一份出國材料需要公司前人事負責人簽字。材料辦完，航空公司發來值機提醒。

距離起飛還有七個小時。

行李已經送到機場。

我準備離開時，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整棟樓的燈同時熄滅。

警報聲撕開大廳。

人群向安全出口湧去，濃煙從西側餐廳方向壓下來。

有人大喊，慶功活動使用的臨時燈架倒了，後廚電路起火，火勢已經燒進中庭。

我順著人流走到轉角，聽見裡面有人哭著喊姐姐。

陸遙被倒下的展櫃擋在角落，手臂擦破了一塊，右腳卡在散落的貨架之間。

看見我，他立刻伸手。

“哥，救我！”

我衝過去抬起貨架。

陸遙抽出腳，頭頂的裝飾梁卻在火焰中裂開。

我只來得及將他推開。

橫樑砸下來，死死壓住我的左腿。

劇痛直衝頭頂。

火焰沿著地毯逼近。

陸遙坐在兩米外，捂著手臂咳嗽。

“哥，我走不動。”

“安全出口在右邊。”

我咬住牙推橫樑。

“你的腿沒傷，自己走。”

他沒有動。

外面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明舒帶著兩名商場救援人員衝進來。

她穿著高跟鞋，頭髮散亂，左手還戴著奶奶給她的玉鐲。

我從沒見她跑得這麼狼狽。

有一瞬間，我以為她是來找我的。

她的目光越過火光，先落在陸遙身上。

“姐姐！”

陸遙撲過去抓住她的衣服。

“我好怕。”

顧明舒一把護住他，上下檢查他的肩膀和臉，聲音都在發顫。

“哪裡疼？”

“胸口，吸不到氣。”

救援人員發現橫樑下的我，立刻拿出工具。

“先把那位先生拖出來，他被壓住了。”

顧明舒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

“陸遙吸了很多煙，先救他。”

“女士，這個人傷勢更重。”

“他還能說話！”

她指著我，聲音發顫。

“他一直清醒，撐得住。陸遙不行，他有胃病，身體底子差。”

救援人員沒有聽她的，準備靠近我。

顧明舒卻將陸遙往出口方向推。

“先送他出去，液壓裝置馬上就來。”

火燒到旁邊的廣告牌，融化的塑膠滴在我手背上。

我咬住牙，沒有出聲。

陸遙被她扶起來。

他的腳步雖然慢，卻沒有明顯踉蹌。

經過我身邊時，他把臉埋進顧明舒肩窩。

“姐姐，哥是不是很疼？”

顧明舒這才回頭。

“沈硯，你堅持一下。”

她的眼神里沒有驚慌，只有被耽誤後的不耐煩。

“你是男人，撐得住。”

她扶緊陸遙。

“小遠受不了煙，我先帶他下去。”

她轉身離開。

奶奶的玉鐲撞上陸遙腕間的手錶，發出清脆的一聲。

我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濃煙裡。

三年前，顧明舒發高燒，電梯又恰好停運。

我揹著她從二十七樓走下去。

她伏在我背上，燒得神志不清，卻一直攥著我的衣領。

“沈硯，你別丟下我。”

我說過不會。

後來，這句話成了困住我的鎖。

濃煙鑽進肺裡，我劇烈咳嗽，嘴裡全是血腥味。

救援人員拍著我的臉。

“先生，別睡，裝置馬上到！”

我摸進懷裡，碰到那份簽好的出國材料。

檔案袋邊緣已被火燎黑，裡面的簽字還完整。

十分鐘後，消防員用液壓鉗撐開橫樑。

我被抬出去時，顧明舒正陪陸遙坐在救護車旁。

醫生給陸遙擦拭手臂上的傷口。

只是皮外傷。

她卻握著他的手，一遍遍問疼不疼。

擔架經過她面前時，她終於看見我。

我的褲腿已經被血浸透，左腿固定在支架上。

她臉色空白了一瞬。

“沈硯？”

她剛站起來，陸遙忽然捂住胸口咳嗽。

顧明舒立即轉回去，替他拍背。

“醫生，麻煩你先過來給他檢查。”

醫護人員抬著我繼續往前。

救護車門合上前，我聽見她喊：

“你先去醫院，我晚點來看你。”

醫生檢查後，確認只是腿部擠壓傷和手背灼傷，建議住院觀察。

“我六點的飛機。”

“這種情況不建議長途飛行。”

我簽下風險告知書。

左腿縫了七針，手背清創後固定護具。

顧明舒沒有出現。

手機亮了兩次。

【小遠輕度吸入性損傷，我陪他做檢查。】

十分鐘後，又是一條。

【你包紮完自己回家，冰箱裡還有剩菜。】

我看著那行字很久，然後將她拉黑，打車去了飛機場。

六點整，航班關閉艙門。

我按下關機。

舷窗外，整座城市沉進夜色。

飛機衝上跑道，我再也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