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一敲,仇家遭殃_第8章 我腳下再添一點力氣
我腳下再添一點力氣,委屈地皺眉:「動手歸動手要命歸要命,你不能隨便汙衊我的清白名聲。」
刺客慘叫一聲,立刻哭著招供:「是三皇子授意,皇后親自下令!」
「他們要徹底除掉五皇子,永斷後患......求皇子妃饒我性命。」
「不成呀。」
我搖頭:「見到閻王的人哪能再回陽間呢。」
銀芒一閃,腳下那人徹底沒了氣息。
我從不做放虎歸山的蠢事。
若叫他逃走豈不毀了我經營多年的好名聲?
我抬起臉,正好撞上裴淮安的目光。
「夫人當真慈悲為懷?」
裴淮安先出了聲,定定望著我。
比起今夜刺刀的幕後指使,他問得更多的反而是我的秘密。
我拍了拍心口:「阿彌陀佛,我自然是最慈悲的。」
「殿下只是有所不知,我除了心善還稍微學過幾招功夫。」
裴淮安望向滿院屍首:「這也叫稍微?」
院門外忽然響起紛亂腳步,來人正朝這裡趕。
我轉身便軟倒進裴淮安懷中:「方才真把臣妾嚇壞了,幸虧殿下武藝蓋世嗚嗚嗚嗚!」
裴淮安怔住:「真......真是我嗎?」
同一時刻的鳳儀宮內,玉盞與香爐碎了滿地。
「無能!全是無能之輩!」
「本宮竟一直低估了那賤種!派去那麼多??士卻連半點訊息都沒送回來!」
嬤嬤踉蹌著衝進內殿:「娘娘不好了!三皇子院中堆滿屍首!全是......全是您先前派去的人!」
「你說什麼!」
皇后猛地嘔出一口鮮血,隨即昏??過去。
5.
兩個月以後,皇家祭天大典照常舉行。
這是大盛每年最隆重的祭祀,任何人都不敢出半點差錯。
自三皇子重傷以後,皇后臉上便再沒出現過笑意。
偏偏這兩個月裴淮安又獻上一套江南疏浚河道的圖冊,解了皇帝多年心病。
朝中已經有人請求冊立裴淮安為儲君。
此刻皇后站在祭壇一側,眼底壓著一層陰沉算計。
三皇子強撐著立在她身邊,聽說為了讓他今日站穩皇后尋遍了各地名醫。
母子二人早為這場祭祀謀劃許久。
天色未明時,皇后讓親信在裴淮安專用香案的香爐裡混入一遇火便猛烈燃燒的硫磺藥粉。
待香火升到最盛,裴淮安一點長香便會引火燒身。
皇家祭天時皇子竟在佛前起火,正可坐實他是不祥之人遭天厭棄。
到那時皇帝開口自會處置裴淮安。
我身為他的正妃也休想逃脫,就連整個沈家都要受到牽連。
真不愧是個又狠又毒的壞女人。
......
此時我站在隊伍末尾低眉斂目,虔誠得比寺中修行多年的姑子還像樣。
百官跪地行禮,祭祀大典正式開始。
僧眾捧著經冊香燭依次進出,我趁無人留意悄悄繞到佛像後方。
就在三皇子手中長香觸到香爐,即將插穩的一剎那——
我掄起拳頭猛地砸中佛像背後。
殿內響起一道炸雷般的裂聲。
裂紋從佛像後背瞬間爬遍全身,轟然崩成無數碎石。
三皇子恰好跪在佛像正前,掉落的石塊劈頭蓋臉砸向他。
他舊傷本就未愈,此時嚇得魂魄都要散了。
只能手腳並用往後爬去,整座大殿頃刻亂成一團。
我連忙回到自己的位置,路上還順手替二皇子擋開兩塊飛石。
「工部天亮前才逐層查過佛像完好無損,怎會說塌就塌?」
「神像無故崩裂,這等異象百年難見!」
「陛下祭拜時佛像分明穩固,為何偏偏在三皇子上香時變了模樣......」
「難道市井傳言沒有說錯,今日祭典真會現出一個不祥之人?」
......
三皇子因手廢腿殘、性情暴躁本就已經失去大半爭儲機會。
今日又遇所謂天示,從此徹底斷了問鼎東宮的可能。
我裝出受驚又誠敬的模樣,輕聲嘆道:「阿彌陀佛,天有示警實在令人不安,願神佛息怒......」
說話間,我當眾取出了木魚。
缺德之事須得當場做當場消,斷不能把業障帶回府中。
群臣看我的眼神更加敬重:「眾人全在驚慌,唯有五皇子妃還能靜心祈願,果真是菩薩性情。」
祭殿異象傳遍京城之際,皇后的御案上也擺滿了她母族的罪證。
每一樁每一件,都寫得清清楚楚。
皇后長兄私吞江南鹽銀,欺壓百姓又強搶民女。
皇后幼弟侵吞北境將士冬衣錢款,謊報疫病還私取大批賑濟糧食。
謝氏族人仗著皇后與三皇子的旗號到處斂財,受害百姓早已怨氣沖天。
如今證人文書齊備,每一處都能相互印證。
那些用來疏通關節的信函,不是蓋有三皇子的私章便留著皇后的印信。
原來這些東西全是裴淮安多年暗查所得。
他從來沒有隻會忍耐,只是習慣出手便讓敵人再無翻身之日。
御書房裡的燈燃了一整夜。
一件件貪墨重案被掀到明面,涉銀數目看得人心驚。
再加上祭祀當日的所謂異象,皇帝對外戚干政積攢多年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皇后被廢黜打入冷宮。
她的父兄族人全被流放,此生不得再回京城。
訊息送到五皇子府時,我正用軟布擦去木魚上的薄灰。
「阿彌陀佛,惡事做得太多,終會輪到自己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