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一敲,仇家遭殃_第4章 嬤嬤臉頰明顯一抽

木魚一敲,仇家遭殃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遲點魚

嬤嬤臉頰明顯一抽:「不必,娘娘憐惜您新婚勞累,不願您來回奔波,您千萬莫再去了。」

「母后待我實在親厚。」

我抱著新頭面,感動得尾音直髮顫。

嬤嬤幾乎奪門而逃。

朝露正從外面進來:「小姐,三皇子妃那裡也遭了殃。」

「皇后遷怒她,說她教唆您戴舊頭面出門,已經罰她閉門一月。」

「今日送來的珍寶裡好些是直接從她庫房搬出的。」

我挑起眉,??中那口氣總算順了。

卻沒留意裴淮安從方才起便一直瞧著我。

那雙清亮的眼睛裡藏著審視。

2.

免了入宮問安,我終於得空歇了幾日。

我帶著朝露把五皇子府從前到後走了一遍。

廊柱朱漆大片剝落,庭中青磚縫裡雜草叢生。

幾株老槐樹長得東倒西歪,將院內日光遮得所剩無幾。

這麼一小截路我竟險些絆倒了三回。

朝露跟在後面,神情說不出的嫌棄:「小姐,這地方當真住著一位皇子?」

我這個病弱夫君的生母不過是個被皇帝臨幸過的洗腳宮女。

若非他才學過人父皇大約早忘了宮中還有這樣一個兒子。

可他無人扶持是真,常年不得寵也是真。

「把府中管事和賬房全叫過來。」

我撣掉掌心浮灰:「再把庫房鑰匙一併帶上。」

足足等過一炷香,一個穿赭色褙子的中年婦人才慢吞吞出現。

她身邊立著個十六七歲的姑娘,髮間那支金釵倒十分華貴。

婦人上下掃我一眼,懶洋洋地屈膝:「老奴姓範,是殿下自幼的乳母,這府裡裡外外如今都由老奴照管。」

範嬤嬤又將旁邊姑娘往前一推,語氣頗為自得:「這是老奴女兒雪巧,平時也幫著照料殿下衣食。

我沒有搭腔,只讓她開庫房的門。

範嬤嬤渾不在意,摸索半日也沒拿出鑰匙:「皇子妃年紀輕不懂當家,這些年若沒有老奴操持,府裡眾人怕是早就揭不開鍋了。」

「旁的不提,只說大婚那天置辦酒宴便花去了整整三千兩。」

「殿下那點俸祿原就不夠——」

......

雪巧擺足了王府女主人的架勢:「娘何苦同她解釋?您侍奉殿下十多年,沒有功勞也熬出了苦勞,難道皇子妃還敢隨意處置您?」

「皇子妃興許還不曉得,我娘可是皇后娘娘親自遣來照顧殿下的!您若心中不服儘管進宮問皇后娘娘!看看娘娘究竟護著您還是護著我娘!」

朝露氣得跳腳,拔高嗓門:「老天爺啊!你的意思是皇后為了這個老奴要把皇子妃趕出王府?」

不到半炷香府中下人便傳開了:「聽說了嗎範嬤嬤要攆皇子妃出門!她仗著皇后撐腰壓根不把皇子妃當主子啊!」

正逢西市最熱鬧的時候,麵攤上的客人都在交頭接耳:「我表舅的岳母的外甥媳婦的姨娘在五皇子府做事,說皇子妃被惡奴逼得走投無路,誰去相幫惡奴就要請皇后治罪!」

午時才過,茶??先生一拍醒木:「駭人秘聞!五皇子府刁奴欺主,竟敢持刀威脅皇子妃,幕後主使直指深宮!」

因此我綁著範嬤嬤母女準備進宮時,圍在王府外的百姓早已齊聲叫好。

有幾個心軟的甚至抹起了眼淚。

「五皇子妃如此善良為何偏偏得不著善報呢?」

「可不是嘛,我等會兒就進寺燒香求菩薩護佑五皇子妃平安。」

「我也一道去,咱們喝過她施的一碗粥這輩子便是她的人!」

「我們全是五皇子妃的人!我們全是五皇子妃的人!」

我掀起車簾,看著眾人義憤填膺的面孔。

「我平日積下那麼多善行,這份人心本就該歸我。」

訊息送到鳳儀宮時,皇后方才合上眼。

近來她出門必絆腳張嘴便吃沙,右眼也整日跳個不停。

嬤嬤跌跌撞撞闖進來:「娘娘出大事了!外頭都說您把範嬤嬤安插進五皇子府!還說您要取五皇子妃性命啊!」

皇后一驚差點從榻上滾落。

「本宮派人......取她性命?」

「快!立刻叫沈明姝給本宮滾進來!」

嬤嬤急得滿臉是汗:「五皇子妃已經跪在宮門外了,正哭得肝腸寸斷。」

皇后太陽穴一陣亂跳:「她哭什麼!難道非要逼??本宮不成!」

「老奴原想攔著,可這會兒容貴妃德妃賢妃全到了......五皇子妃正在宮門外如唱戲一般訴苦呢。」

皇后抄起最愛的茶盞便砸:「這三個人還真沒辱沒自己的封號!一個比一個清閒!」

我押著範嬤嬤和雪巧走進鳳儀宮,身後還綴著一群聽見訊息趕來的妃嬪。

待眾人落座,我撲通跪到皇后面前,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母后!兒臣實在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求您給我做主!」

皇后看見範嬤嬤臉色愈發難看,只能強撐著坐穩主位:「......你說來聽聽。」

我一邊抽泣一邊把範嬤嬤輕慢新主、借皇后名頭壓人的經過添油加醋說了個遍。

說到傷心處,我連聲音都顫起來:「母后待兒臣這樣好,前幾日才賜下那般貴重的首飾,怎可能縱著一個乳母凌辱兒臣?一定是她假託您的威名橫行府中,存心敗壞母后聲譽啊!」

容貴妃搖著團扇:「皇后素來寬仁,怎會准許一個奶孃爬到皇子妃頭頂,這話若傳開確實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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