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一敲,仇家遭殃_第6章 她這張嘴毫無顧忌遲早招來滅門大禍
「她這張嘴毫無顧忌遲早招來滅門大禍!屆時皇后與五皇子都要被她一併拖累!」
「一個攀了八百里親緣的窮親戚也敢汙損皇家體面!我身為皇子妃難道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嗎!」
下人們原本驚駭的目光都變成了領悟與贊同。
不用朝露親自動手,幾名健壯婆子已經扯著謝婉吟往池邊拖。
「還敢胡言亂語!皇家的臉面也是你能糟蹋的!」
謝婉吟一時還沒回過神:「不......不是,我不過說了她兩句話!」
「你這女子心腸實在歹毒!幸虧我們皇子妃聰慧又良善!及時看穿詭計才保住皇后娘娘的體面!」
謝婉吟哭得格外委屈:「我是你們殿下的救命恩人!也是皇后娘娘的表親!你們怎敢這樣待我?」
眼見無人替她出頭,她拼命扭動掙扎:「沈明姝你不是最慈悲嗎?我認錯還不成!」
長姐????絞著帕子喃喃自語:「你說你招惹她做什麼,那些傳聞怎能當真?我們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都繞著她走,生怕她哪日不順心便讓沈家只剩她一個孩子!」
......
不落水還看不出來,這一落水倒露了天大的破綻。
眾目睽睽之下謝婉吟在池裡撲騰了許久,費盡力氣才抓著石岸爬上來。
我若有所思地勾起唇角:「三年前真是她救了殿下?」
謝婉吟連淺水都怕,當年若真跳下去救人池底早該多出兩具屍首。
這可是自己送到我手裡的把柄。
我連夜押著謝婉吟入宮,正巧皇帝在鳳儀宮陪皇后飲茶。
嬤嬤沒能攔住,我扯著渾身滴水的謝婉吟喊道:「這是欺君大罪啊父皇!三年前救裴淮安的人絕不可能是謝婉吟!」
皇后披著外衣匆匆出來,看清我的一瞬絕望地合上雙眼。
「你......憑什麼這樣說?」
皇后幾乎是咬著牙問。
我把謝婉吟推進鳳儀宮的水池,看她在齊腰深的水裡哭喊掙扎。
「父皇母后親眼瞧瞧,她根本不會鳧水!」
要查出真正救裴淮安的人並不容易。
可要證明謝婉吟沒有救人卻簡單得很。
皇后臉色青黑,想當初她正因這場所謂救命之恩替謝婉吟的父親謀得肥缺。
如今那人穩坐戶部侍郎之位,正是皇后母族的重要助力。
裴淮安不知何時來到我身後,他只看了一眼渾身發抖的謝婉吟。
隨後將手裡的卷宗呈到皇帝面前。
「這是戶部近三年的往來文冊,還有從謝侍郎書齋搜出的私賬與書信。」
不過三年謝婉吟的父親謝廷玉竟吞下足足五萬兩白銀。
我驚得捂住嘴:「他的心腸竟比我那經商的外祖父還黑!」
皇帝只翻幾頁,便沉下臉:「嚴查戶部,先從這個謝廷玉查起!」
這些日子他原本已經對皇后生出不滿,今日來飲茶是想稍作緩和。
哪知謝家非但不收斂反而越發猖狂。
離開前他冷冷看皇后一眼:「皇后,你的族親個個都叫朕長見識!」
皇后軟軟跌坐在地,像是連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空。
戶部裡皇后安插的人又何止謝廷玉一個。
經此一事皇后稱病靜養,拒絕所有妃嬪探視。
4.
這日朝露匆匆跑進房中,臉色很不好看:「小姐,三皇子回京了。」
我手中動作停了停:「三皇子?他不是一直留在軍營裡嗎?」
「聽說他特意向皇上告假,要回來住上一陣。
」
朝露壓著聲音:「咱們的人看見三皇子入京當天便去了鳳儀宮,出來時面色鐵青一腳將門前石燈踹倒了。」
我拍拍手上的碎屑:「喲,這是要替親孃和媳婦討債來了?」
「小姐可要先避避風頭?」
我指間一合捏碎桌上的核桃:「我還要避他?」
縱是菩薩點頭我也絕不會點頭。
朝露識趣地閉了嘴。
果然,十日後的秋獵場上。
向來獲准在府休養的裴淮安竟被三皇子一夥人強行帶到了圍場。
裴淮安穿著一身束袖騎裝,面色仍舊蒼白得像紙。
瞧見我也換了騎裝,他頗為意外:「夫人也會騎馬射箭?」
我矜持地點頭:「只懂一點。」
朝露不說話,只顧低頭忍笑。
我十歲時曾一箭穿透十張箭靶,與我一道練武的幾位表兄自那以後全部棄弓拿筆。
圍場設在城外二十里的一片深林中。
皇帝宣佈開獵以後,三皇子一行故意落在我與裴淮安附近。
他們不動聲色地將我們引向一條荒僻岔路。
「五弟,這邊有條近道直通林子腹地,那裡的獵物更多。」
三皇子提著韁繩,笑得熱絡得叫人誤以為他真心親近。
裴淮安垂眼望去,這段路面覆著一層厚厚枯葉。
表面雖然平整,細看卻能發現幾片葉緣留著剛被翻動過的痕跡。
我騎著一匹矮馬不緊不慢地跟在十步開外。
其餘女眷落得更遠。
三皇子回頭掃我一眼,約莫認定一個女子掀不起風浪便不再理會。
裴淮安的坐騎踩上枯葉時,我聽見地底傳來一聲細小的「咔」。
下面有機關!
三皇子走在前方忽然勒住坐騎,唇角已經浮出笑來。
就在裴淮安的馬蹄將要踏實之際,我折下一段樹枝用力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