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一敲,仇家遭殃_第5章 賢妃是大皇子的生母
」
賢妃是大皇子的生母,她已聽說婚宴那日是三皇子妃慫恿自家兒子夫妻登門才鬧出醜事,心裡早憋著火氣。
她故意長嘆一聲:「可範嬤嬤畢竟是皇后身邊出去的老人,她哪怕只是冒用皇后名號欺辱皇家新婦,最後也會叫娘娘背上識人不明的惡名。」
「依本宮看這等刁奴就該逐出京師,留在府裡遲早還要謀害主子。」
德妃以帕掩唇笑了一聲:「兩位姐姐說得有理,五皇子妃如此柔善,若非真被逼到絕路也不會跪去宮門。」
「娘娘若不替她主持公道,往後這府中上下還不知要亂成什麼樣。」
容貴妃斜睨我一眼:「眼下已經夠亂了,百姓可都傳皇后要刀兒媳呢。」
三位妃嬪一人一句,每句話都把皇后架到炭火上烤。
皇后緊扣扶手指尖泛白,半晌才從牙間擠出話來:「......範氏母女,仗勢凌主,立即逐出京城,無詔永不得歸。」
範嬤嬤臉色慘白,膝彎一折癱倒在地:「娘娘,老奴不過拿庫房鑰匙慢了一會兒啊......」
雪巧哭喊起來:「娘娘明鑑!我和母親分明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
可惜她們沒能說完便被兩名宮嬤堵住嘴拖了下去。
我擦乾眼淚,又叩首一次:「兒臣謝母后主持公道!母后這般疼惜兒臣,往後兒臣定當日日前來問安——」
皇后臉上的肉跳了跳:「......不必!今日確實委屈了你,去本宮私庫裡挑幾樣物件回去吧,此事便不用再驚動皇上。」
我乖乖應下。
回府路上,朝露抱著三隻珠寶匣子腳步都比平日輕快。
我將一隻翠玉鐲套在腕上迎光看了看,水色通透得很。
「翻修王府的錢這不就送上門了。」
裴淮安回府時,暮色已經壓滿庭院。
我正坐在廳中翻看賬房新送來的簿冊。
「聽說你今日又進宮了。」
我裝出一副餘悸未消的模樣:「殿下,你沒瞧見她當時有多猖狂,知道的說是皇后派來伺候你的乳母,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生你的那位呢。」
「她竟連你的藥材也敢掉包,那支多年老參被她鎖在自己箱中只等你斷氣後變賣。再忍上幾年,她恐怕連入殮的衣裳都替你選好了。」
裴淮安靜默一會兒:「是我沒本事,總以為來日方長可以一筆筆清算。」
清算?
「範嬤嬤從前做過的那些事你一直都知道?」
裴淮安苦笑著點頭:「只是內宅無人真正主持,我若為這些事鬧到父皇面前又怕招他厭棄。」
「那是以前。」
我合上賬冊:「從今以後,這府裡終於有個真正做主的人了。」
他望著我許久沒有移開眼,燭光在眸底來回搖晃:「......好。」
3.
範氏母女離府以後,我便安坐家中指揮匠人開池栽樹。
皇子府總該拿出皇子府的體面。
我看裴淮安短時間內嚥不了氣,自然得先讓自己住得舒坦。
池中小亭擺上白玉桌,水底鋪滿細潤的彩石。
外祖父為我備下的八百抬嫁妝總算有了用處。
恰逢長姐過府探望,我們姐妹才喝了半盞茶,門房便報有貴客來訪。
來人自稱裴淮安的救命恩人,也是皇后的遠房表妹謝婉吟。
據說三年前裴淮安失足跌入御苑池中,正是她將人救上岸。
謝婉吟掃過湖畔那些從江南移來的垂柳,慢聲開口:「早聞沈小姐心慈好善,常給百姓施粥送藥,今日親眼見了倒叫我意外。
」
她見我不搭理又接著說道:「聽聞皇子妃陪嫁足有八百抬,可女子立身最要緊的是德行,要這許多金銀產業有何用處?」
「如此厚重的嫁妝落在你手裡,反倒顯得皇子妃素日那些善名虛了些。」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安靜。
明眼人都聽得出她奉皇后之命來挑事。
更何況我的心眼一向比旁人多得多。
長姐忙起身緩和氣氛:「皇子妃自有安排,謝姑娘還是少管我妹妹的家事吧。」
謝婉吟偏不肯罷休:「這叫什麼話,我分明是一番好心規勸。」
「女子原就該倚靠夫家,手中攥著太多財物,難免養出傲氣惹人閒話啊。」
長姐的神情已經近乎驚恐:「不是謝姑娘,我是真心勸你別再勸了。」
謝婉吟看我一眼,滿臉不屑:「今日哪怕公主站在這裡我也一樣要說!」
我用指節敲敲木魚,含笑道:「旁人纏足謝姑娘偏纏腦子啊?自家日子都過得緊巴就少惦記別府銀錢,先顧好自己的吃穿比什麼都強。」
「朝露,把她扔進池裡醒醒神,誰要攔路便一起下水!」
謝婉吟眸光一冷:「誰敢碰我!我可是五皇子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我要回臨川奉養祖母,這皇子妃的位置哪有你的份?」
我攤開雙手,神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你自己也說救的是殿下呀,又不曾救過我。」
「如今坐在皇子妃位子上的是我,你又憑什麼跑到我面前教訓人?」
長姐還想搶救一下我的良心:「明姝話雖沒錯,可......把人推進水裡終究不妥吧。」
我拿帕子掩住嘴,眼圈立刻紅了:「姐姐有所不知,她今日敢訓斥我,明日便敢頂撞皇后,後日說不準就敢謀害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