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意_第1章 我是太史令府的嫡長女

長生意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河荷

我是太史令府的嫡長女。

全京城都知道,我是個藥罐子。

走兩步路就喘,說三句話就咳,太醫說我心脈微弱,能活過二十歲便是祖上積德。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藥是我自己配的。

病是我自己養的。

01

「雲舒啊,你天天悶在院子裡,臉色這麼白,出去見見日頭也好。」

侯府夫人今日辦賞花宴,繼母小秦氏非要拉著我去。

我知道她想幹什麼。

我是全京城出了名的病秧子。

她想讓我在滿京城的貴婦面前出醜,好讓大家知道楚家的嫡長女是個不中用的廢物。

然後順理成章地把她兒子楚繼宗扶上世子之位。

我咳了兩聲,氣若游絲地說:「聽母親的。」

賞花宴設在定國侯府。

滿院子的牡丹開得正好,貴婦們三三兩兩地賞花品茶,互相吹捧。

繼母把我安置在最顯眼的位置上,對眾人說:「這就是我們家雲舒,身子弱,平日不大出門。」

眾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有幸災樂禍的。

「可憐見的,臉色這麼白。」

「聽說太醫說活不過二十?」

「太史令大人也是命苦......」

我端坐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繼母在等我出醜。

我如她所願。

茶盞從我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幾片。

我捂住??口,猛咳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咳得全身發抖。

滿座皆驚。

繼母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起,我已經咳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染在雪白的帕子上,觸目驚心。

「來人!快來人!」定國侯夫人嚇得站了起來。

我一頭栽倒在地。

賞花宴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掐我人中,有人去請太醫,有人在竊竊私語說楚家是不是要辦喪事了。

我閉著眼,聽著這些聲音,心裡很平靜。

血是我事先藏在嘴裡的魚鰾,咬破了就行。

繼母的臉都白了。

她只是想讓我出醜,沒想到差點鬧出人命。

真要是在賞花宴上??了原配嫡女,她這個繼母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從那天起,她再也不敢在公開場合動我。

回到家,我那蠢弟弟楚繼宗來找茬了。

「楚雲舒!」他一腳踹開我的院門。

「你在侯府丟盡了楚家的臉!全書院的人都在笑話我,說我有個快??的姐姐!」

我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春日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犯困。

「說話啊你!」

我慢慢睜開眼,看著他。

楚繼宗長得像繼母,五官倒是不醜,就是滿臉的戾氣,把好好的皮相給毀了。

「弟弟來了。」我笑了笑,「坐下喝杯茶?」

「喝什麼茶!」他一把掃開石桌上的茶壺。

茶壺滾到地上,碎了個乾淨。

我嘆了口氣。

然後我開始咳嗽。

咳得很輕,不像賞花宴上那麼嚇人,只是捂著嘴輕輕咳了幾聲。

我的手「不經意」地碰到了桌上的燭臺——

雖然是白天,但我院子裡常年熬藥,爐子上總點著明火,燭臺是備用的。

燭臺倒了。

楚繼宗下意識後退一步,一腳踩在自己的衣襬上,整個人仰面摔了下去。

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躺在地上,翻著白眼,一動不動。

丫鬟尖叫起來。

我捂著嘴,咳得彎下了腰:「快去請大夫......」

沒人懷疑我。

一個病秧子,連燭臺都端不穩,能幹什麼?

楚繼宗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從此見了我繞道走。

02

這天夜裡,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師父寫的,只有一行字:「公主,第一個人的下落,找到了。」

信紙在我手中化為齏粉。

我推開窗,望著夜空中稀疏的星子,回想起前十八年的日子。

四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師父。

他那時候還不老,在後院裡教我一套奇怪的拳法。

說是五禽戲,強身健體用的。

我打了一遍,他沉默了很久,說:「公主天生是個練武的料子。」

公主......我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還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

後來我知道了。

理國皇帝昭明帝,十八年前聽聞烏央國有長生秘術,舉兵三十萬踏平烏央國都。

烏央國主寧??不降,王后把尚在襁褓中的公主塞給一個小太監,然後轉身走進了火海。

那個小太監就是師父。

那個公主就是我。

他抱著我刀出重圍,一路逃到理國京城。

正巧遇到從江南迴京的路上遭了劫匪太史令夫人。

夫人拼著最後一口氣把懷裡的女嬰交給他,給他信物,重金求他把孩子送到太史令府。

可惜那孩子身子太弱又受了傷,早早沒了氣息。

師父索性一狠心,讓我替了女嬰的身份,成了太史令府嫡女。

他把我安頓好之後,自己轉身入了宮。

他說宮裡需要一雙眼睛。

十二歲那年,師父出宮了。

他在宮裡待了十多年,休養生息,攢夠了人脈。

出宮之後他開始四處奔走,把散落在理國各地的烏央舊部一個個找回來。

他告訴我:「公主,你要記住你是誰。」

「你是烏央國最後的血脈。」

「理國欠我們的,總有一天要還。」

我記了。

我記了整整十八年。

這十八年來,全京城只知道一件事:楚家的嫡長女是個病秧子。

一個將??之人,誰都不會把你當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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