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4章 4宮宴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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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那日,沈盈天不亮就起身梳妝。
滿頭珠翠,一身緋紅織金裙,襯得她像朵開得正豔的花。
我挑了件最素的青衫,髮間只簪一根木釵。
婆母瞥我一眼,滿意得像是賞了條狗一根骨頭。
進宮路上,沈盈一直挽著婆母,笑得春風得意。
我落後半步,垂著頭,安安靜靜跟著。
宴席上,謝昱挨著我坐下,從牙縫裡擠出警告:
“林晚,今日宮裡不比家裡,你最好安分守己,別給謝家丟人。”
我側過臉,輕輕笑了一下。
傾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一字一句:
“夫君放心,我安分得很。倒是你,可別待會兒在貴人面前,露了馬腳。”
謝昱手背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發作。
我笑盈盈地望著他,眼裡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
你敢嗎?
他到底不敢。
在宮裡發火,丟的是謝家的臉。
我端起一杯酒,輕輕推到他手邊,聲音柔得像水:
“夫君,喝杯酒暖暖身子。”
他斜我一眼,眉頭擰著。
但到底不敢在宮宴上甩臉,只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他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再也坐不住。
他猛地起身,朝殿外匆匆而去。
我垂眼夾菜,餘光卻瞥見,就在他離席的當口,身後的丫鬟,也悄沒聲兒地跟著離了席。
我勾了勾唇角。
婆母帶著沈盈滿場穿梭,一會兒敬這個命婦,一會兒同那個貴女說笑,如魚得水。
我只坐在席上,慢悠悠夾菜,一口一口,吃得怡然自得。
“林晚?”
一聲輕喚。
我抬頭,是昔日的閨中密友,秦霜。
她看看我空蕩蕩的身側,又望望滿場應酬的沈盈,眉頭一點點擰起來:
“你夫君呢?這樣的大場合,怎把你一個人晾在這兒?”
我朝旁邊空著的位置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他身子不適,出去透透氣了。”
秦霜的臉色沉下來,攥著帕子就要起身:
“我去會會他!憑什麼這樣作踐你!”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沒事。真的沒事。”
她盯著我半晌,重重嘆了口氣,坐了回去。
我回頭,身後丫鬟悄沒聲兒地湊到我耳邊,耳語了幾句。
我放下筷子,低低迴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
她領命,垂首退下。
我抬眼,朝臺上望去。
貴妃懷裡那隻雪白的御貓,正懶洋洋打著盹,旁邊立著個伺候的小太監。
沒過多久,御貓猛地睜開眼,“喵”的一聲淒厲尖叫,從貴妃懷裡躥出去,瘋了似的朝御花園的假山後頭鑽。
小太監臉色驟變,慌忙追了出去。
那動靜,一下拽住了滿殿人的目光。
御貓竄過假山的一瞬,假山後頭忽然傳出一聲男人的驚呼,夾雜著窸窸窣窣的響動。
小太監尖著嗓子大叫:
“有刺客!御花園裡有動靜!”
滿殿譁然。
皇上、皇后、各府命婦、隨行侍衛,烏泱泱全朝御花園湧去。
明角燈齊刷刷打過去,假山後頭照得纖毫畢現。
謝昱眼神迷離,衣衫被貓爪撕了兩道,半掩半敞。
那侍衛上半身的衣裳早脫了個乾淨。
謝昱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糾纏在一處。
那畫面,不堪入目。
公爹的臉,煞白得沒了血色。
婆母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沈盈站在前頭,兩眼一翻,尖叫一聲,直挺挺栽了下去。
我扒開人群,擠到最前頭。
手指顫顫地指向假山後頭,我失聲驚呼:
“夫君!你!”
“我原只以為,我們夫妻不睦。結果!結果你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