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11章 11攝政王登門的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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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登門的次數,越來越勤了。
從最開始的“順路討杯茶”,到後來隔三差五差人送東西——時令鮮果、御賜錦緞、南海珍珠,一箱一箱往將軍府抬。
我爹起初還端著,說“無功不受祿”,不肯收。
後來見攝政王對我是實打實的用心,又見我在謝家受盡了苦楚,到底鬆了口,由著我們來往。
京城的風向,變得比翻書還快。
“將軍府嫡女與攝政王,好事將近。”
這話,從茶館說書先生嘴裡,說到命婦內宅的牌桌上,再傳到朝堂大臣的耳中,傳得有鼻子有眼。
這日,攝政王親自登門,約我同遊城郊梅園。
滿園紅梅開得正盛,香雪成海。
他走在我身側,替我把滑落的披風攏好,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縣主若嫌城裡悶,改日本王帶你去城外獵場。”
我笑:“王爺公務繁忙,不敢勞煩。”
“陪你,不算勞煩。”
他答得坦蕩,倒叫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一幕,不知被誰瞧了去。
第二日,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謝昱聽說後,火急火燎地堵在將軍府門口。
他瘦了一大圈,下巴尖了,眼底青黑,整個人像熬幹了的油燈,只剩一副空殼。
“林晚!”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聲音都變了調:
“你、你竟敢揹著我,跟別的男人勾三搭四!”
我甩開他的手,冷聲道:
“謝公子,光天化日,你堵在我將軍府門口動手動腳,不怕再上一次京城的頭版?”
他下意識鬆了手,卻又梗著脖子:
“林晚,你還是我謝家的媳婦!你一日未和離,就一日是我的妻!”
“我不許你跟別的男人來往!”
我笑了,笑得譏誚。
“你的妻?”
我逼近一步,一字一頓:
“謝昱,你假山後頭,跟侍衛脫衣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是我的夫?”
他猛地一僵,臉唰地白了。
“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我勾了勾唇,“這京城裡,還有我林晚不知道的事嗎?”
他嘴唇哆嗦,氣勢一下矮了半截。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許多年前。
我剛嫁進謝家那會兒,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假山後頭的那些小動作,我不是不知道。
只是那時我傻,總以為捂緊了眼睛,就還能騙自己“他心裡是有我的”。
如今我才明白,一個人若真心疼你,不用你替他遮遮掩掩。
他自己,會先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而謝昱,從來都是敞著大門,任滿城看他的笑話。
他咬咬牙,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忽然換了一副無賴嘴臉:
“好,好得很。那我不休妻!”
“我謝昱這輩子,就是不籤和離書!”
“我一日不休你,你林晚就一日別想嫁人!我拖也拖死你!”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笑話。
“謝昱,你幾時變得這麼天真了?”
我慢條斯理,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給他看。
正是那封和離書。
“和離書,我早給你備好了。”我笑,“是你自己不肯籤。”
“如今——”
我當著他的面,一點一點,把那封和離書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落在他臉上、肩上。
他愣住了,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湊近他,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字字如刀,“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謝昱的女人,躺在別人的懷裡。”
謝昱的眼睛,瞬間睜得溜圓,目眥欲裂。
“林晚!你敢!”
他像瘋了一樣,衝進將軍府,見東西就砸。
茶盞、花瓶、桌椅、博古架上的擺件,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下人們嚇得四散躲避,誰也不敢上前。
我站在門外,看著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樣,心裡一片平靜。
良久,我轉過身,輕飄飄丟下一句:
“這才叫,忍忍就過去了。”
三日後,謝昱又來了。
這回,他比上回更狼狽。衣裳沒換,胡茬也沒刮,像條喪家之犬,直挺挺跪在將軍府門前。
“林晚,我求你了,和離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門裡,我正與攝政王對坐飲茶。
聞言,我只是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淡淡道:
“告訴他,本縣主今日沒空。”
下人出去回話。
外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謝昱近乎崩潰的嘶吼:
“林晚!你不能這麼對我!你不能!”
我放下茶盞,朝攝政王笑了笑:
“讓王爺見笑了。”
攝政王也笑,眼底一片瞭然:
“不。本王倒覺得,這一局,下得極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