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9章 9淑妃幼弟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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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幼弟的臉面,最後被皇帝保了下來。
可淑妃心裡的恨,卻沒能壓下去。
她認定,是謝昱供出了她幼弟,才害得她親弟弟遭了殃。
如今謝家失了勢,淑妃在宮裡,處處給謝家使絆子。
今日撤了謝家宮裡採辦的差事,明日斷了謝家往內務府送綢緞的門路,後日又放出風聲,說謝家姑娘不配入宮選秀。
一樁接一樁,都是往死裡踩。
公爹急了。
他傾盡家財,上下打點,求這個,拜那個,金銀流水似的往外送。
多年積蓄,散得一乾二淨。
才勉強保住謝昱一條命,保住了謝家沒被滿門清算。
可臉面和前程,卻再也保不住了。
謝家,從京城的新貴,一夜之間,跌成了過街老鼠。
從前登門巴結的,如今避之不及。
從前求著結親的,如今退婚的退婚,悔親的悔親。
謝家那幾個待字閨中的庶女,一個也嫁不出去了。
婆母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公爹,一夜白了頭。
這日,我站在廊下,看著謝家凋零破敗的模樣,心裡說不出的平靜。
下人們來來往往,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連走路都不敢出聲。
這偌大的謝府,從前何等氣派,如今連燈都點不齊了。
婆母的病榻前,圍滿了哭哭啼啼的下人。
我推門進去。
婆母瞧見我,渾濁的眼珠子猛地瞪大,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扎著就要撲過來打我: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是你害了謝家!是你!”
我穩穩接住她的手,不讓她打下來。
然後俯下身,附在她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倆能聽見:
“婆母,您不是要我跪祠堂、自扇耳光嗎?”
“如今,輪到我看著你們謝家,一點點爛掉了。”
婆母瞪大了眼,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你......你......”
她一口血噴出來,當場暈厥過去。
“來人!”下人們亂作一團,“老夫人暈過去了!”
我直起身,神色淡淡,轉身便走。
剛出院門,公爹攔住了我。
他佝偂著背,一夜之間,老了幾十歲。
“晚晚......”他聲音發顫,竟緩緩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算我求你了。你瞧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放謝家一條生路吧。”
我居高臨下,看著他。
“放你們一條生路?”
“公爹,當初你們算計我爹的軍功,要掏空我林家的兵權,殺我剮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放我一條生路?”
公爹渾身一震,癱坐在地。
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良久,才頹然道:“......悔不當初啊。”
我冷笑一聲:“公爹可還記得,我初嫁進謝家那日,是怎麼對您的?”
“我替您熬了半年的藥,扶您走路,端屎端尿,比親女兒還上心。”
“我爹在前線打仗,我自個兒省吃儉用,把嫁妝都貼補給了謝家。”
“可您呢?您轉頭就上摺子,參我爹“擁兵自重、居心叵測”。”
“我林晚對得起你們謝家,是你們謝家,從頭到尾,沒把我當人。”
公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再也抬不起頭來。
我轉身,再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