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6章 6謝家垮了半邊天

6

謝家垮了半邊天。

謝昱被下了大獄，公爹丟了官，闔府上下亂成一鍋粥。

婆母病急亂投醫，抹著淚找到我，頭一回沒甩臉子：

“晚晚，你回將軍府一趟吧，求你爹出面，把你夫君撈出來。”

她攥著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

“你終究是昱兒的妻，他若折了，你也沒好日子過！”

我低眉順眼，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婆母，兒媳......兒媳怕爹不肯。”

婆母急了：

“你跪下求他！你是他親閨女，他能不心軟？”

我咬著唇，怯怯點頭。

第二天，我回了將軍府。

正堂上，父親一身戎裝，正看軍報。

我上前，直接跪在他跟前。

“爹，女兒不孝。”

我把這些年在謝家受的，一件一件，全倒了出來。

挑水，跪祠堂，扇耳光。

滾水燙胳膊，發賣陪嫁，逼讓宮宴。

“他們娶我，為的就是咱們林家的軍功。”

“公爹當著我的面說，等把我爹的兵權掏空，這賤婦要殺要剮，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父親的軍報，“啪”地摔在桌上。

他猛地起身，臉上殺意翻湧：

“豎子！老夫這就帶兵，踏平他謝家！”

我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爹！還不到時候！”

我仰起臉，眼淚止住，眼神冷得像刀：

“就這麼殺了他，太便宜了。我要他活著，名聲盡毀，生不如死。”

“求爹替我，暗中把謝昱這些年的舊賬，一筆一筆翻出來。”

父親看著我，半晌，重重點頭：

“好。我林震的女兒，不是給人糟踐的。”

他扶我起身，粗糲的掌心按在我肩頭，聲音沉得像擂鼓：

“這些年，爹在前線打仗，護得住邊關，卻護不住自己的女兒。”

“如今你既要自己討回來，爹就給你做那把刀。”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這京城的動靜，爹給你掀個底朝天。”

我鼻尖一酸，卻硬生生逼了回去。

現在，還不是掉眼淚的時候。

我回府時，謝昱竟已被放了出來。

原來蕭霽一口反咬，說是謝昱下藥蓄意勾引，自己是清白受害之人。

謝昱百口莫辯。

“謝家公子人盡可夫”的笑話，一夜傳遍京城。

當晚，謝昱闖進我的院子。

他紅著眼，手裡攥著一張寫了一半的休書。

“林晚，你不是做夢都想離開謝家嗎？”他嗓音嘶啞，“我成全你！拿著休書，滾！”

我伸手，輕輕按住他握筆的手。

笑了一下。

“不休。”

他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

“不休。你要敢休我，我就把你跟侍衛在假山後頭的事，一句句傳遍京城。再告到御前，說你逼妻頂罪，欺君罔上。”

謝昱渾身發抖，指著我，聲嘶力竭：

“毒婦！你早有預謀！”

我不怒反笑：

“夫君教我的，忍忍就過去了。我還沒忍夠。”

“這謝夫人的位置，我坐定了。”

謝昱看著我，眼裡的狠，一點點變成了驚，又變成了懼。

他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個任他揉捏的軟柿子。

從頭到尾，都在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