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2章 2謝昱把自己鎖在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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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昱把自己鎖在書房裡。
門從裡面上了栓,誰喊都不應。
婆母急得滿嘴起泡,請了城裡最有名的郎中。
我站在院外,聽見“哐當”一聲響,像是藥箱砸在了地上。
緊跟著是婆母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再後來,婆母被人抬了出來。
郎中跌跌撞撞逃出來,連診金都沒收,臉白得嚇人。
房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婆母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祠堂,揪著我的頭髮往供桌上撞。
“喪門星!我好好的昱兒,活活被你克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她打累了,一腳踩在我手背上,尖聲下令:
“從明日起,寅時起來挑水!把全府十二口缸全給我灌滿!挑不完,不許吃飯!”
我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青磚,哭得渾身發抖:
“是,兒媳知道了。”
哭,我最在行。
天一擦黑,公爹的罰跟著來。
他讓人在院裡支了張凳子,擺上一碗滾水,命我頂在頭頂。
“跪好。灑出一滴,就用滾水澆你胳膊。”
那碗水在我頭頂咕嘟咕嘟冒泡。
我跪得筆直,脖子僵成了木頭。
過了幾天生不如死的日子後,我買通了丫鬟,讓她出去打聽夫君的病情。
那丫鬟回來時臉色白得不對勁,嘴唇哆嗦了半天。
聽完後,我手一抖,桶裡的水灑了半桶。
“去。”我壓低了聲音,眼裡亮得驚人,“替我辦件事。”
第二天,沈盈就來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路撲進謝家大門。
“姑母!表哥他,他怎會遭這樣的罪!”
婆母一把摟住她,哭成一團:
“我的盈兒啊,你才是我們昱兒的良配!都怪那林家,仗著手裡的兵權硬逼著成婚,活活把你們這對苦命鴛鴦拆散了!”
沈盈哭得更兇,順勢說要留下照顧表哥。
婆母二話不說應了,還把我的院子騰出來給她住。
沈盈提著小包袱,怯生生站在我面前,眼裡還掛著淚:
“表嫂,你別怪我。我只是想照顧表哥,沒有別的意思。”
我笑得溫溫柔柔,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妹妹說的哪裡話。你肯來照顧夫君,我求之不得。”
她像是鬆了氣,轉身進了我的院子。
我站在原地,看她婀娜的背影,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冷下去。
照顧表哥?
好啊。
我會讓她好好“照顧”個夠。
沈盈果然勤快,日日往書房鑽。
頭幾天,謝昱還肯見她。
我在外頭聽見他輕聲說:“盈兒,你來了。”
那語氣,是久違的溫柔。
可不知從哪天起,書房裡突然傳出一聲乾嘔。
緊接著,是沈盈被推出門的動靜。
“滾!”謝昱的聲音尖利刺耳,“離我遠點!別讓我聞見你身上的味兒!”
沈盈摔在地上,裙襬沾了灰,滿臉不可置信。
她爬起來,哭著找到我:
“表嫂!表哥是不是被人下了藥?他從前最歡喜我身上的桂花香,怎麼如今一聞就嘔!”
我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滿眼心疼:
“妹妹想多了。夫君是落水受了寒,身子沒好利索,聞不得脂粉味。等養好了,自然就與你親近了。”
沈盈將信將疑,淚眼汪汪:
“我不信表哥會不要我。我要留在府裡,日日守著他,等他好起來。”
我拍著她的手背,柔聲哄道:
“傻妹妹,你這樣痴心,夫君一定會懂的。”
她抽抽搭搭點頭,重新燃起了鬥志。
我面上陪著笑。
心裡,早已冷笑出聲。
你的表哥,早不是從前的表哥了。
你自己非要往這火坑裡撞。
那就別怪我這個做表嫂的,不念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