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12章 12我與攝政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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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攝政王的事,終究坐實了。
那一夜,我留宿攝政王府,徹夜未歸。
第二日,滿京城都知道了。
“將軍府嫡女,當真給謝家公子戴了頂天大的綠帽!”
這話像長了腿,跑遍了大街小巷。
這些日子,謝昱走在街上,頭都不敢抬。
賣菜的大娘朝他啐一口,“斷袖”;賣藝的漢子朝他扔石子,“人盡可夫”;連三歲的娃娃,都奶聲奶氣跟著大人學:
“看,那就是被媳婦戴了綠帽的謝公子!”
他像條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無處可藏。
斷袖、人盡可夫、被髮妻戴綠帽——三重羞辱,像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瘋了。
這日,他竟提著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劍,衝到攝政王府門口,紅著眼要跟攝政王拼命。
“攝政王!你欺人太甚!還我妻來!”
王府侍衛一腳,便將他踹翻在地。
劍脫手飛出,摔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謝昱趴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又被侍衛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攝政王緩步走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條狗:
“謝昱,本王的女人,你也配來搶?”
正此時,宮裡來人了。
內侍捧著明黃聖旨,高聲宣讀。
原來,淑妃在冷宮裡,為了自保,把當年蕭霽一案的內情,一五一十全抖了出來。
蕭霽一案,重翻舊賬。
順藤摸瓜,牽出了謝家——當年謝昱為求自保,供出了蕭霽;如今淑妃反咬,連帶著謝家勾結外戚、徇私舞弊、戕害軍功將士的舊賬,全被翻了出來。
罪證確鑿,皇帝震怒。
聖旨親判——
“謝昱,革去一切功名,貶為庶民,永不敘用。謝家,抄沒家產,滿門貶斥!”
謝昱癱在地上,眼神徹底空了。
不過幾日,謝家便被抄了個底朝天。
朱漆大門貼上封條,滿府家眷,被驅趕出門。
公爹、婆母,白髮蒼蒼,相互攙扶著,跪倒在將軍府門前。
“晚晚......晚晚!”
公爹老淚縱橫,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是我們謝家對不起你!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求你,求你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高抬貴手,給謝家留條活路吧!”
婆母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晚晚,婆母給你磕頭了!當年是婆母糊塗,是婆母豬油蒙了心!”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心裡,竟沒有半分波瀾。
“高抬貴手?”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公爹,婆母,你們可還記得,當年是怎麼對我的?”
“你們逼我跪祠堂,逼我自扇耳光,用滾水燙我的胳膊,發賣我的陪嫁。”
“還要我爹的兵權,要他的軍功,要他的命。”
“如今——”
我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一樣一樣,都還給你們。”
公爹婆母渾身一軟,徹底癱在了地上。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
那是攝政王的馬車。
玄色車幔,金線繡蟒,氣派非凡。
攝政王待我,是真的好。
他不許任何人對我有半分不敬,也不許任何人再提謝家半個字。
他曾說:“從今往後,你的委屈,本王替你討;你的路,本王替你鋪。”
我說:“王爺,我不靠男人。”
他笑:“那本王就站在你身後,看著你自己討。你若不嫌,本王這條命,也給你。”
謝昱不知從哪衝了出來,一頭栽進泥地裡,連滾帶爬地追在馬車後頭。
“林晚!林晚——!”
他嘶吼著我的名字,聲音裡,是悔恨,是憤怒,是不甘,是絕望。
“你別走!你別走!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回來!”
我坐在馬車裡,緩緩掀開車簾,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隔著車窗,隔著他與我之間,整整三年的蹉跎。
“夫君。”我輕聲道,“你不是教過我嗎?忍忍就過去了。”
“現在——”
“輪到你忍了。”
車簾落下。
馬車絕塵而去。
身後,謝昱的哀嚎聲,漸漸消散在漫天的塵土裡。
我靠在車壁,緩緩閉上眼。
從今往後,這世上,再沒有什麼,能讓我林晚回頭了。
三年後。
攝政王府,海棠開得正盛。
我是這京中唯一不靠夫君、不靠父蔭,憑一雙手掙來縣主誥命、又掙來一紙誥命之外的女子——
將軍府有兵權,攝政王府有尊榮。
而我林晚,有京城頭一份的繡莊,有太后的青眼,有滿朝無人敢輕慢的底氣。
人人都說,攝政王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娶到我這樣的女子。
只有我知道,這份福氣,是我自己一針一線、一步一跪,親手從泥裡掙出來的。
謝昱,如今該在城郊哪個碼頭,替人扛包吧。
聽說他偶爾還會念叨我的名字,說“晚晚,晚晚”。
我不在意了。
我過得好,便是對他最好的報復。
從此以後,林晚的人生,只有四個字——
風光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