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3章 3沈盈在府里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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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在府裡住了下來,一天比一天勤快。
她日日往書房湊,不是送羹湯,就是送親手繡的帕子。
謝昱起初還壓著性子忍。
後來忍不了了,她一靠近,他就翻臉。
“滾出去!”
屋裡傳來茶盞砸碎的聲音,混著他尖利的吼叫:
“你身上是什麼味兒!燻得我喘不過氣!”
沈盈被推出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不敢哭出聲。
婆母看不下去,把火全撒在我頭上。
“定是你這喪門星從中挑撥!我昱兒從前最疼盈兒,如今這樣,全是你攪的!”
她把我拽到書房門口,一腳踹我跪下:
“給我跪著贖罪!昱兒不消氣,你不許起!”
我跪在青石板上,日頭從頭頂曬下來。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我垂著眼,一動不動。
日頭挪到正頭頂,又往西斜。
謝昱的房門“吱呀”開了。
他走出來,衣襬從我眼前掠過。
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抬眼,正好對上他離去的背影,一步,一步,徑直奔了前院。
我冷眼看著他走遠,嘴角往下壓了壓。
太陽落山,天邊燒成一片紅。
沈盈不知從哪冒出來,彎下腰,柔聲喚我:
“表嫂,快起來,跪了一天,膝蓋該疼壞了。”
她攙著我的胳膊,力道輕得像是怕弄疼我。
“表嫂別難過,表哥他只是一時氣糊塗了。”
我借她的力站起來,腿麻得幾乎站不穩。
她扶我坐下,又遞茶又揉腿,忙前忙後。
可她那雙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句句都在套話。
“表嫂,表哥最近夜裡睡得好嗎?”
“表哥他,可有同你說起什麼?”
我裝作不設防,嘆了口氣:
“夫君這些日子,日日宿在書房,連貼身婢女都不讓進屋伺候了。”
我抿了口茶,慢悠悠補了一句:
“夜裡書房只餘他一人,誰也不許靠近。”
沈盈的手一頓。
那眼神,掩不住地亮了起來。
她低下頭,絞著帕子,藏住嘴角的笑。
我沒點破,只當沒看見。
當晚,更深露重。
我聽見沈盈輕手輕腳出了院子,腳步聲朝著書房去了。
我靠在窗邊,數著更漏。
沒過多久,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跌跌撞撞跑回來。
沈盈“砰”地撞開我的門,披頭散髮,整個人抖成篩子。
“表嫂!”
她撲過來,一頭扎進我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攬住她,一下一下拍她的背,聲音放得極軟:
“這是怎麼了?快跟表嫂說說。”
她張了張嘴,又死死閉上,只一個勁兒搖頭。
淚水糊了一臉,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溫聲細語,哄了又哄:
“到底出什麼事了?你不說,表嫂怎麼幫你。”
她還是搖頭,哭得渾身哆嗦。
那哭聲裡,分明藏著幾分後怕。
哭著哭著,她突然抬起頭,紅著眼瞪我,嗓子發狠:
“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命硬剋夫,表哥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她越說越氣,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你還有臉問!你害了表哥,害了謝家!”
我愣了一瞬,隨即低下頭,抬手擦眼睛。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我哽咽著:
“是,都是我的錯。我已經在懺悔了,我日日跪著贖罪。”
沈盈看著我,那眼神里,漸漸浮起一絲可憐。
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我把頭埋得更低,肩膀一聳一聳,哭得越發可憐。
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是時候了。
是時候讓全京城的人,都來瞧一瞧,謝家這位好兒子,兵部侍郎家的乘龍快婿,背地裡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婆母見我這幾日服服帖帖,以為我徹底軟了。
她當著我的面,對沈盈說:
“盈兒,下月的宮宴,就由你和這喪門星一同去吧。”
她斜了我一眼,冷冷道:
“一個剋夫的禍星,去了只會給謝家丟人。”
我乖順地點頭,臉上掛著怯怯的笑:
“婆母說的是,兒媳帶著盈兒便是。”
轉過頭,我把那張燙金的請帖,親手遞到沈盈手裡。
“表妹。”我笑得溫溫柔柔,“你可要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