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7章 7謝昱被我捏住了命門
7
謝昱被我捏住了命門,不敢再硬來。
他換了個法子,用軟刀子。
第二天,他就把沈盈接到了身邊,當眾給她夾菜,替她披衣,做盡恩愛姿態。
無非是想激我吃醋,好讓我自己鬧著要和離。
我不僅沒鬧,還笑著張羅起來。
“妹妹進府,我正好有個伴。”
我親手挑了新衣新首飾送到沈盈屋裡,又讓下人給她添被加褥,照顧得無微不至。
沈盈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謝昱的臉,卻一天比一天黑。
他見這招不靈,又當著我的面,親手給沈盈簪花,附在她耳邊說悄悄話,眼角餘光卻一直瞟我。
我端著茶,慢慢抿了一口,笑得比他還真:
“夫君與表妹,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他捏著髮簪的手,僵在半空。
沈盈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面紅耳赤。
激將不成,他又讓婆母剋扣我的用度,最後乾脆把我趕去了柴房。
我抱著薄被住進柴房,不哭不鬧。
柴房漏風,夜裡冷得睡不著。
我就著油燈,一針一線縫衣裳,安靜得像沒事人。
背地裡,我早買通了府裡的下人。
謝昱半夜翻牆出去,會的是哪些男寵,宿的是哪家清倌。
一樁樁,一件件,全被傳得滿城風雨。
“人盡可夫”的實錘,像雪片一樣飛遍京城。
連茶館裡的說書先生,都開講了謝家公子的風流醜事。
謝昱這些日子,才算嚐盡“牆倒眾人推”的滋味。
昔日捧著他、喚他“謝郎”的那些男寵,一個個躲得比兔子還快,遞去的銀票原樣退回,派去的小廝連門都進不去。
往日與他稱兄道弟的世家子弟,見了他繞道便走。
連府裡最低等的粗使婆子,從他身旁路過,都要掩著鼻子,像聞見了什麼穢物。
謝昱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般冷眼。
公爹婆母氣得發瘋,四處追查是誰走漏了風聲。
查來查去,一點把柄都抓不到。
謝昱終於明白,我手裡攥著的東西,能讓他萬劫不復。
這日傍晚,他找到柴房。
站在門口,頭一回,軟了語氣:
“晚晚,從前是我的不是。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咱們好聚好散。”
我低著頭,繼續縫手裡的衣裳,頭也沒抬:
“放過你?”
針尖穿過布料,我慢悠悠開口:
“那你當初,被村民拖去祭河神的時候,怎麼不放過我。”
“你讓我別反抗,忍忍就過去了的時候,怎麼不放過我。”
謝昱僵在原地。
我這才抬眼看他,眼神平靜得嚇人。
我站起身,抖了抖膝上的線頭,油燈昏黃,映在臉上,明明滅滅:
“謝昱,你可知我這些日子,靠什麼撐著?”
他不答,只死死盯著我手裡的衣裳。
我笑了笑,慢條斯理:“靠的就是,看你一天天爛下去。”
“你從前總說,我離了謝家,活不成。可如今你瞧,我住柴房、吃冷飯,反倒活得比你體面。”
“你呢?名聲沒了,朋友散了,連那幾個心肝寶貝,都把你當瘟神避著。”
“你爹孃散了多少家財、賠了多少笑臉,四處求人壓訊息?”
“壓不住的。”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那些證據,是我一樁樁、一件件,攢了整整三年。”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我要你天天看著自己有多髒,天天被我噁心。”
“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好過。”
謝昱的臉,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他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終究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低頭,繼續縫手裡的衣裳。
針腳細密,一針,又一針。
“謝昱,你可還記得,成親那晚你宿醉不歸,是我守了一夜,替你溫了七回醒酒湯?”
“你那年病重,咳了三個月,我衣不解帶,煎了三個月的藥。”
“我把心掏出來給你,你又是怎麼對我的?”
那件衣裳,是他撕破的那件。
我一針一線,縫的哪裡是布。
縫的是他謝昱這輩子,再也補不回來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