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5章 5明角燈打在假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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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角燈打在假山上，謝昱半敞著衣衫，軟軟靠在那侍衛身上。

我別開頭，似是不忍再說下去。

但未盡之言，大家都清楚得很。

有人同情的看著我，皇上額角突突的跳，正要說話，卻被打斷。

“蕭霽！”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夜色。

淑妃撥開人群衝了出來，臉白得像紙，眼珠子卻燒著火。

“我的傻弟弟！你怎麼會，怎麼會跟這不要臉的東西攪在一起！”

她揚手，照著謝昱的臉狠狠抽下去。

“啪！”

謝昱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

“啪！”

又是一記，抽在另一邊。

“下賤東西！”

淑妃嗓子都劈了。

“勾引皇親，毀我弟弟前程，你謝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謝昱被打懵了，眼神還迷離著，站都站不穩。

蕭霽站在一旁，扯了扯半敞的衣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不等他開口，人群外又擠進來一個婦人。

那婦人一身勁裝，腳步帶風，一看就是將門出身。

她二話不說，撲上去揪住謝昱的衣領，發瘋似的廝打。

“不要臉！”

她尖聲哭喊。

“你有妻室，還來勾引我夫君！你把我蕭家當什麼了！”

她一邊打一邊嚎，指甲在謝昱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我夫君堂堂御前侍衛，前程大好，全被你這狐媚子給毀了！”

謝昱躲無可躲，被兩個女人前後夾擊，披頭散髮，活像條被追打的落水狗。

滿殿的命婦貴人，沒人上前拉架。

她們掩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圓，看得津津有味。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這就是兵部侍郎家的乘龍快婿？”

“嘖嘖，平日裡人模狗樣，背地裡竟是這樣的貨色。”

公爹擠上前去，張開雙臂要護兒子。

“娘娘息怒！這其中定有誤會！小兒絕不敢冒犯蕭公子！”

淑妃轉身，一腳踹在他心口。

公爹踉蹌著後退幾步，摔在地上，捂著胸口直喘。

“誤會？”淑妃冷笑，“本宮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公爹趴在地上，眼珠子亂轉。

忽然，他猛地抬頭，指著跪在人群裡的我：

“是她！都是這個喪門星！她命硬剋夫，克得我兒神志不清，才做出這等糊塗事！”

滿園的目光，齊刷刷朝我射來。

我本在人群裡抹淚，聞言“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我膝行兩步，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上。

“陛下，皇后娘娘，臣婦冤枉！”

我仰起臉，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嗓子哽咽得厲害：

“臣婦嫁進謝家，日日被婆母罰跪祠堂，對著謝家牌位自扇耳光，罵自己是喪門星！”

我一把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層層疊疊的水泡。

舊的結了痂，新的還在爛，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這是公爹用滾水澆的！只因臣婦頂在頭頂的滾水灑了一滴！”

“他們發賣臣婦的陪嫁丫鬟，只留一個掃地婆子！他們逼臣婦讓出宮宴給表妹，說臣婦剋夫，去了只會給謝家丟人！”

“如今，夫君做出這等醜事，他們反把罪名扣到臣婦頭上！”

我重重磕頭，額頭撞得發紅：

“求陛下、皇后娘娘，還臣婦一個公道！”

御花園裡，靜得能聽見風捲燈籠的響動。

皇帝的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

他低頭看著我胳膊上的傷，又看看謝家父子，薄唇緊抿。

“好一個謝家。”

他冷冷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滿園人屏息。

“謝侍郎，你縱子行兇，苛待發妻，如今更在宮中做出此等醜事！”

“即日起，革去你的官職！謝昱即刻下獄，交由大理寺徹查！”

公爹癱軟在地，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淑妃卻不依不饒。

“陛下！”她“撲通”跪下，“臣妾的弟弟被這謝家子勾引，清白名聲盡毀！若不嚴懲，皇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皇后也開了口，語氣涼涼：

“淑妃妹妹說的是。謝家子在宮中穢亂，罪不可赦。”

皇帝一甩袖：

“查！給朕一查到底！若坐實，從重發落！”

謝昱被兩個侍衛架起來，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他回頭，朝我望來。

那眼神，迷離中透著一絲清明。

怨恨，狠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懼。

我跪在原地，肩膀還在一聳一聳地抖，眼淚還掛在臉上。

可就在他轉過頭的瞬間，我慢慢直起腰。

眼底，冷得駭人。

這出戲，才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