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送我祭河神,我轉頭送他全京城社死_第8章 8沈盈是沈家塞進謝家的棋子
8
沈盈是沈家塞進謝家的棋子,她自個兒心裡門清。
她原以為,表哥那些荒唐不過是小打小鬧,早晚會收心,娶她過門,讓她飛上枝頭變鳳凰。
可這些日子,京城的風言風語比刀子還快。
“謝家公子是斷袖”“謝昱早對男子有意”“和離書都當眾寫了”......
她坐在繡樓裡,從早哭到晚,眼睛腫成了核桃。
這日傍晚,她一路小跑,闖進柴房找我。門一開,撲通就跪下了:
“表嫂......不,姐姐,你救救我!”
我忙扶她起來,柔聲道:“妹妹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被謝家騙了!他們跟我說,表哥只是貪玩,早晚會娶我的......”
“如今他成了人人喊打的斷袖,我若再留在謝家,這輩子就毀了!”
“姐姐,你帶我走吧。我嫁不進謝家了,留在這兒,只會陪他一起爛在泥裡!”
我面上心疼,拿帕子替她擦淚,嘆道:
“傻妹妹,你年紀輕輕,模樣又俊,何苦吊死在這棵歪脖子樹上。”
“謝昱這棵樹上結的都是什麼果子,你如今也瞧得清清楚楚了。”
我握著她的手,溫聲道:
“與其留在謝家陪葬,不如早做打算——出去,嫁個乾乾淨淨的好人家,從頭再來。”
沈盈抬起淚眼,直勾勾望著我:“姐姐......當真還能從頭再來?”
“怎麼不能?”我笑,“你還沒過門,還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趁現在,把該說的、該撇的,都說明白。你越早抽身,越沒人敢把你和謝家拴在一起。”
她咬著唇,眼裡的淚光,一點點變成了決絕。
我看著她,忽然輕聲問了一句:“妹妹可知道,我從前是怎麼待謝昱的?”
沈盈搖頭。
我笑了笑,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嫁他三年,替他頂過罪,替他溫過醒酒湯,替他跪過祠堂,把心掏出來任他糟蹋。”
“我圖什麼?就圖一個“妻”字。”
“可到頭來,他連這個字,都沒給我留。”
“所以我今日勸你走,不是要害你,是真心盼你,別重蹈我的覆轍。”
沈盈聽得淚水漣漣,抓著我的手,哽咽道:“姐姐,我記住了。”
第二天,京城又炸了鍋。
沈盈親自跑到茶館、集市,逢人便說:
“謝昱早對男子有意!他看女子的眼神,從來沒有半分真心!”
“他在宮裡勾搭過誰,在坊間宿過哪些清館,我一樣樣都知道!”
“我沈盈,是被謝家矇騙的!從今日起,我與謝家再無瓜葛!”
她這一反水,等於把謝昱最後一塊遮羞布也撕得乾乾淨淨。
那些原本還將信將疑的人,如今全信了。
連謝昱翻案的最後退路,都被她親手焊死。
謝昱得知沈盈反水,氣得發瘋。
他一路衝過來,滿臉猙獰,揚起巴掌就要扇沈盈。
我一步擋在沈盈身前,冷冷道:
“謝公子,你今日動她一根手指,明日全京城都知道,你謝昱連個弱女子都容不下。”
謝昱的手,僵在半空。
“林晚!”他眼眶通紅,“都是你教唆的!是你!”
“我教唆?”我笑了,“她說的哪一句,是假的?”
他氣得渾身發抖,破口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你蛇蠍心腸!你......”
我看著他,不躲不閃,由著他罵完,才淡淡道:
“你罵得越響,越顯得你心虛。”
他一下噎住,嘴唇哆嗦,竟一個字也罵不出來了。
“謝昱,”我往前一步,逼視著他,“你從前當著滿府的人,罵我“不會下蛋的母雞”,罵我“晦氣”,罵我“剋夫”。”
“如今這滿城的人,罵你“斷袖”“人盡可夫”“活該”。”
“你嘗過了嗎?好受嗎?”
他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卻再也罵不出聲。
半晌,他像被抽空了力氣,頹然垮下肩膀,啞著嗓子問:
“林晚,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我要你活著。”
“天天看著自己有多髒,天天被我噁心。”
“一輩子。”
他的臉,徹底灰敗下去,再沒了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