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嫡姐續命十八年後,我不續了_第8章 他臉色沉下來

第8章

他臉色沉下來。

“你是東宮太子妃了,還要計較這些小事?”

小事。

原來我的生辰是小事。

我的血是小事。

我疼到夜裡睡不著,也是小事。

蕭問塵忽然開口:“沈大人,孤聽夠了。”

父親一頓。

蕭問塵看起來病弱,聲音卻清清楚楚落在殿中。

“沈家欺瞞東宮,將太子妃作血燈之引,私用禁藥,勾結妖道。明日會有御史去沈家查賬。”

父親臉色終於變了。

“殿下,沈家是您的姻親。”

蕭問塵淡淡看他。

“孤還以為,沈家記得她是你女兒。”

父親被堵住。

我沒有看他。

這一刻沒有多痛快。

真相擺到這裡,我只覺得冷。

原來他們不是全被騙了。

他們只是覺得,一邊病著,一邊疼著,也算兩全。

只要疼的那個不是他們。

阿姐病危的訊息傳來時,東宮正下雨。

送信的小廝跪在廊下,渾身溼透。

“二小姐,大小姐想見您。”

我站在門內,沒有立刻答。

周嬤嬤這回沒跟來。

母親也沒來。

只有一封阿姐親手寫的信。

紙上字很亂。

照晚,回來一趟吧。

別帶燈。

我把信摺好。

蕭問塵正坐在窗下喝藥,聞聲抬頭。

“要回去?”

“嗯。”

“我陪你。”

“不用。”我把信收進袖中,“這一次,我自己回。”

他看了我片刻,沒有堅持。

只讓人備車。

臨出門前,他把一件披風遞給我。

“沈家若有人逼你點燈,你讓人來傳話。”

我接過披風。

“不會。”

蕭問塵眉梢輕輕動了下。

我把繫帶繫好。

“我不會點。”

回到沈家時,春燈早撤了。

阿姐的院子裡藥味很重。

母親守在床邊,頭髮散了幾縷,眼睛腫得不成樣子。

她一見我進來,第一反應還是看我的手。

我把手藏進披風裡。

阿姐躺在床上,比上次見面又瘦了許多。

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

“照晚。”

我走過去。

她手裡攥著那枚壞掉的銀鈴。

原來她後來又拿回來了。

“你來啦。”

她這話說得很輕,像怕我轉身就走。

我坐在床邊。

“信裡說,不帶燈。”

阿姐點了點頭,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我不想再聞那個味道了。”

母親猛地抬頭。

“知春,你別胡說。”

阿姐沒看她。

只看著我。

“烏羅香戒起來很疼。太醫說會喘,會咳,會睡不著。我想試試。”

母親抓住她的手,聲音發抖:“你試什麼?你這身子怎麼試?照晚已經回來了,點一次燈就好了,哪怕不用她的血,藥也能先用一點。慢慢戒,好不好?”

阿姐抽回手。

動作很輕,卻像把母親推得很遠。

“娘,夠了。”

母親怔住。

我從來沒聽阿姐這樣跟母親說話。

阿姐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我十三歲就知道燈裡是什麼。你們都說照晚命硬,可她被割腕時也會疼。她疼了十年,我聞著她的血睡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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