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嫡姐續命十八年後,我不續了_第7章 母親搖頭

第7章

母親搖頭,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

“不會,娘保證。”

“你的保證,和這盞燈一樣。”

她僵住。

我把袖口放下來。

“看起來亮,其實是假的。”

母親跪在原地,哭聲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天之後,她被東宮送回沈家。

臨走前,阿姐也跟著走了。

她經過我身邊時,停了很久。

“照晚。”

我沒有回頭。

她輕聲說:“銀鈴你留下吧。”

我看著桌上那枚壞掉的鈴。

“它響不了。”

阿姐低下頭。

“我知道。”

她走後,我把銀鈴放進抽屜最深處。

沒有扔。

也沒有戴。

清虛道長是三日後被抓回來的。

他正準備從南城門出京,身上帶著沈家這些年給他的銀票,還有幾味禁藥。

蕭問塵的人把他押進東宮時,他還在喊冤。

“貧道是替沈家積福,二小姐命格太盛,若不分一些給大小姐,沈家早就出事了。”

蕭問塵咳得厲害,披著大氅坐在上首。

我坐在旁邊,第一次認真看這個騙了沈家十年的道士。

他並沒有仙風道骨。

鬍子是假白,袖口沾著油漬,眼睛轉得很快。

太醫把烏羅香和燈油擺到他面前。

清虛道長的臉色變了一下。

東宮長史冷聲道:“說清楚,血燈到底怎麼回事。”

清虛道長起初還硬撐。

後來刑杖拖進來,他才吐了實話。

沈知春六歲那年確實病重。

他路過沈家,聽說沈家有雙生女,一個病弱,一個健旺,便編出命火一說。

烏羅香能短暫止咳,他把藥摻在燈油裡,再讓沈家用我的血作引。

血沒有用。

有用的是藥。

可若只說藥,沈家未必肯年年給他銀子。

說成命數,就沒人敢斷。

我坐在那裡,聽得很安靜。

清虛道長跪在地上,越說越快。

“貧道只是拿錢辦事,沈家後來也不是全不知道。那藥越用越重,大小姐一停就喘,他們早該察覺。”

父親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他不是來聽審。

是來要人。

沈懷璟站在殿中,朝蕭問塵行了禮,語氣恭謹,卻沒有半分心虛。

“殿下,此事是妖道矇蔽沈家。沈家願交出這些年往來賬冊,只求殿下看在知春病重照晚年幼的份上,不要讓此事外傳。”

我看著他。

“父親擔心什麼?”

父親看我一眼。

“此事傳出,你姐姐的名聲沒了,你也會被人議論。沈家顏面受損,你在東宮也不會好過。”

我笑了下。

沈家出了事,他總能說成是為我們好。

東宮長史已經把查來的賬冊遞上。

沈家每月十五前後,都有一筆銀子送到清虛道長住處。

十年不斷。

其中幾次,我取血後昏迷,賬冊上還額外記了補藥錢。

補給誰的?

阿姐。

父親看見那頁賬,眉頭都沒動一下。

“照晚,你和知春是親姐妹。你能活,知春也能活,這便是兩全。”

我抬眼看他。

“那為什麼沈家年年只給阿姐過生辰?”

這句話比賬冊還讓他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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