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嘉
我作為真千金被接回府後。
爹娘愧疚,哥哥疼寵。
就連假千金都是個真賢良的人。
她梨花帶雨地給我磕頭:
「是我佔了你的位子,讓你受苦這麼多年。」
我笑着說沒關係。
可一轉頭,就跟她高潔的未婚夫一起摔進了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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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了楊家女的背景和趙惟真這個未婚夫後,她僅剩的才情和樣貌,不足以抵消她可能的失節。那個最後的清貧舉子,也不見了。18楊令月被接回來,恐慌而獃滯地坐在那裡,母親打了我一巴掌。父親拽住她的手:「你別打她,是我們對不起她。」母親哭了,她看着我又心疼又難…
我作為真千金被接回府後。
爹娘愧疚,哥哥疼寵。
就連假千金都是個真賢良的人。
她梨花帶雨地給我磕頭:
「是我佔了你的位子,讓你受苦這麼多年。」
我笑着說沒關係。
可一轉頭,就跟她高潔的未婚夫一起摔進了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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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了楊家女的背景和趙惟真這個未婚夫後,她僅剩的才情和樣貌,不足以抵消她可能的失節。那個最後的清貧舉子,也不見了。18楊令月被接回來,恐慌而獃滯地坐在那裡,母親打了我一巴掌。父親拽住她的手:「你別打她,是我們對不起她。」母親哭了,她看着我又心疼又難…
我作為真千金被接回府後。
爹孃愧疚,哥哥疼寵。
就連假千金都是個真賢良的人。
她梨花帶雨地給我磕頭:
「是我佔了你的位子,讓你受苦這麼多年。」
我笑著說沒關係。
可一轉頭,就跟她高潔的未婚夫一起摔進了池塘。
01
楊家找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破廟跟一條野狗搶老鼠肉。
老鼠是貓抓住的,貓又被狗咬??了。
只要打??那條狗,我就有三份肉吃。
這簡直比過年酒??後門能搶到的泔水還豐富。
嚥了咽口水,我兇狠地盯著那條瘦狗。
就是在這時候,後面有人喊我:「賴姑娘,請問你是賴娘賴姑娘嗎?」
我們這種汙遭邋遢的乞丐,哪有人叫我們姑娘,聲音太溫和,一晃神,那條瘦狗猛地向我撲過來。
我認命地等它咬在胳膊上,等那股鑽心的疼。
可有條長腿伸出來,一腳踢飛了狗,他緊張地拉住我的胳膊,聲音裡都是急切:「咬到你了嗎?有沒有哪裡受傷?走,我帶你去看大夫。」
那雙好看的眼睛只顧檢查我有沒有受傷,彷彿一點都沒聞到我餿臭的衣服,沒看見我長滿蝨子油膩膩的頭髮。
無利可圖,沒有人會這樣不嫌棄一個乞丐。
我打掉他的手,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他的眼圈一下就紅了:「我、我是你親生的大哥,我來接你回家了。」
我嗤笑了一聲:「你們拍花子的現在騙不到小孩,改騙乞丐了?」
見我不信,他從身前掏出一張紙,懇切道:「這是我的路引,我姓楊名文同,家住京城,是景安侯府的世子。你不信我,總該信官府的文書。
」
京城的侯府啊,聽著就能吃飽,可我只是搖搖頭:「我不識字。」
人不做白日夢,才不會在夢醒了以後疼。
02
楊文同這下真的哭了,他哭著說:「是我們對不起你,叫你流落在外受了這麼多苦。走,我們去街上,你隨便進家店,叫掌櫃的幫你看。」
我的眼睛一下亮了,以後能不能吃飽不知道,今天我是一定能吃飽了。
不再犟嘴,我帶著他就進了醉春??。
那是淮城最大的酒??,就連泔水都比旁的酒??高貴,從不准我們這些乞丐靠近。
小二吆五喝六地趕我走,可掌櫃的一看楊文同手裡那張紙,立刻惶恐地把腰彎得不能再彎。
我便知道這個人比想的還厲害,在淮城,就連縣令都不能讓醉春??這麼恭敬。
大大的包間裡,我左手抓著肥雞,右手抓著蹄髈,恨不得把這輩子的肉都吃進肚子裡。
楊文同只是看著我,用很悲傷很悲傷的眼神。
等我吃飽了,他用哄孩子一樣的聲音說,我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是侯府唯一的小姐。
只是家門不幸,我出生的時候,家裡出了背主的奴才,將我偷了出來。
這十七年,父母和他一直都在尋找我,今年有了確切的訊息,他立刻放下一切不遠千里來找我了。
我靜靜地聽著,嗓子被肉糊住了,很久,才輕輕地問:「丟了十七年,你們怎知一定是我,如果不是呢?」
他抓住我滿是油汙的手,說得堅定:「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你跟我進京,如若不是,侯府也會幫你找生計。」
看著那雙熱切的眼睛,我緩緩點了點頭。
原來白日夢放在眼前的時候,沒人能忍住不做。
03
楊文同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帶了好幾個下人,有男有女。
熱水一盆一盆端進來,丫鬟們終於將我洗出了人形,我從未覺得身子這麼輕過,銅鏡裡,乾淨的臉簡直讓我不敢認。
有個田嬤嬤歡喜道:「就這臉,活脫脫是夫人年輕的時候,錯不了,一定錯不了。」
我帶著這張錯不了的臉,坐在馬車裡,跟他們回京。
走到乞兒衚衕,一張髒兮兮的臉跑過來,扒著車喊:「善人,大善人,給口飯吃吧。」
掀開簾子,是一個看著七八歲的女童,可我知道,就算乾瘦,能在乞丐堆長到這個體格,她起碼十歲了。
有小廝拿出一個饅頭丟進她碗裡,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我跟楊文同說:「我要帶她一起去京城。」
我還不習慣叫他大哥,這是這幾天我第一次開口提要求,他高興地讓人把小乞丐洗乾淨,送到了我車上。
車裡又香又幹淨,小乞丐跪下來,砰砰砰地朝我磕頭:「謝謝小姐,奴婢一定當牛做馬報答您。奴婢十歲了,還命賤得沒有名字,請您給奴婢賜個名。」
小乞丐大多沒有名字,我也沒有,賴娘,是無賴的意思。
我問她:「你最喜歡吃什麼?」
她嚥了咽口水:「肉圓,奴婢最愛吃肉圓,去年過年在泔水桶裡搶到半個,香得奴婢差點連舌頭都一起吞下去。」
我笑著說:「好,以後就叫你肉圓,一天三頓都給你吃肉圓。」
馬車駛過城門的時候,肉圓掀開簾子看了看,她眼裡有一點不捨,有一點害怕,終於沒忍住問:「小姐,您為什麼要帶著奴婢?」
我摸摸她的頭,安撫地答道:「因為你聰明。」
從小吃百家飯的小乞兒,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她看得出楊家的馬車和善可以攔,她剛上車就知道改口稱奴婢,更重要的是,她長到十歲了,還是個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