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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深淵渡我來

作者:十六朝更新:11小時前章節: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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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公身為頂級豪門

第一章

老公身為頂級豪門,副業卻是享譽圈內外的心理醫生,為此還特意開了一傢俬人心理醫院。

沒想到這醫院也是名聲大噪,面診名額更是一診難求。

結婚第四年,盛華心理學術會照常邀請他去國外出席。

今天臨走前,他特意把醫院這周的面診預約審批權交給了我。

第二天,我剛挺著孕肚走到候診區門口,便聽見裡面激烈的加價聲:

“五百萬,告訴你們陸院長,只要他願意把一週後的首診名額留給我,錢可以馬上到賬。”

另一道聲音懶洋洋地笑了起來:

“老顧,你拿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我出一千萬,不夠還可以再加。今天這個名額,我要定了。”

我的腳步倏地一頓。

這兩道聲音,我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遠處的真皮沙發上,此刻正坐著三道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身影。

左邊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眉眼深邃,神情冷峻,正沉著臉跟人競價。

是我的前未婚夫,顧言深。

最右邊的男人倚著沙發,漫不經心地抽著煙,指間的煙霧遮住了他半邊臉。

是我的養兄,宋遠。

而兩人中間,那個眼眶泛紅、搖搖欲墜的女人,正是宋聽聽。

三年前,親手把我送進精神病院的宋家真千金。

宋遠最先發現了我。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手裡的煙頓了一下,隨後慢慢挑起眉:

“宋清詞?”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早就死在那場火裡了,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三年不見,你脾氣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見到我連聲招呼都不願意打了?”

顧言深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沉穩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清詞,真的是你?”

我神色冷淡,無視他們正要往辦公室走。

可突然,宋聽聽帶著哭腔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清詞!是你,真的是你!你還好好的活著!”

“太好了,如果不是我當初送你去精神病院,也不會讓你被困在那場大火裡……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她說得情真意切,哽咽的聲音裡滿是懊悔。

我卻一把甩開她的手,冷眼看著她滿臉的淚珠。

我厭煩極了她的眼淚。

因為三年前,她也是這樣哭的。

那天,宋聽聽拿著DNA鑑定報告闖進了我的訂婚宴。

她哭得眼睛通紅,一遍遍說自己從來沒想過搶走我的人生,只是想回到親生父母身邊。

爸媽心疼她,取消了我的訂婚宴。

可顧言深沒有離開我。

他把我從宋家帶出去,陪我住進了一間出租屋,每天給我洗衣做飯,對我無微不至。

我以為他是真的不在乎我是不是宋家大小姐的身份,真心對我好。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手機裡看見了宋聽聽發來的訊息。

【爸媽已經在佈置咱們今天的訂婚宴了,你可以回來啦。】

【當初我們擔心清詞受刺激會尋死,特意商量好讓你用三個月時間陪她演戲。現在時間到了,我也好想你,等你。】

我拿著手機等顧言深解釋。

他回來後,看完那些訊息後沉默了很久,最後平靜地告訴我:

“清詞,我確實答應過你不會離開,可顧家的繼承權,我不能放棄。”

“等我坐穩顧家的位置,我會補償你。”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第二天就從那間出租屋裡搬了出去。

宋遠找到我時,我正在路邊一個人喝酒。

他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忽然笑了:

“顧言深不要你,我要。”

“清詞,你不是一直想找個人給你撐腰嗎?那就跟我在一起,我養你。”

我當時正在氣頭上,聽到這句話,想也沒有多想直接答應了。

我想看看顧言深知道以後是什麼反應。

也想看看,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到底會不會後悔。

可我沒想到,顧言深沒有回來,反而是宋遠真的把我留在了身邊。

他對我很好,我想買什麼,他給我買;

我想去哪兒,他陪著我。

但我們的關係很快被養父母撞破。

他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知廉恥,勾搭養兄。

而宋聽聽又哭了。

她站在宋遠身邊哽咽著說:

“哥,她是不是因為失去言深,所以精神真的出了問題?你不能再縱容她了,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吧,要不然她以後還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那一次,她的眼淚再次讓所有人站到了她那邊。

宋遠最後親手簽下了精神病院的入院同意書。

我被拖上救護車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宋遠:

“哥,你也覺得我有病?”

他卻只是站在門口,淡淡地說:

“你情緒確實不穩定,先進去冷靜一段時間吧。”

直到那一刻,我才徹底看清眼前的人。

在精神病院裡,電擊、冰水、吃藥,我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直到一場大火,我才徹底逃離了這裡。

再次回過神,助理正要將手中的審批表單交給我。

宋遠掃了一眼,便自以為是地勾起嘴角,笑道:

“怎麼,剛死裡逃生回來,就跑來跟聽聽搶面診名額了?”

“宋清詞,你連一分錢都掏不出來,還不自量力地跑來湊熱鬧,你也配?”

顧言深也站起身,皺著眉看向我,語氣裡滿是不容拒絕的篤定:

“清詞,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你能平安回來就好,只是聽聽這四年一直以為你已經死了。”

“如今她的病情又反覆得厲害,這個名額對她很重要,你把它讓給她。”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諷刺。

我甚至什麼都沒做,就被他們認定是來和宋聽聽搶面診名額的。

四年過去,他們似乎都還覺得,我會像從前一樣聽話。

我沒有和他們爭辯,淡淡抬手叫來助理,隨後隨手指了指門外那個攥著病歷單遲遲不敢進來的年輕人。

“把最後一個名額給她吧。”

助理愣了一下,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點頭應下。

我轉過身,神色平靜地補了一句:

“至於顧家和宋家,從今天開始列入醫院黑名單,以後不再接受他們任何人的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