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_第1章 未婚夫在五城兵馬司任職
未婚夫在五城兵馬司任職,對所有犯事者一律公平對待,從不偏袒。
但沈昭昭除外。
她的馬車撞翻餛飩攤,他仗著身份壓住攤販放人走。
事後鬧大了,攤販原來是陣亡將士遺孀,定國公親自過問。
蕭徹兜不住了,轉頭逼我頂罪。
公堂上我據理力爭。
他厲聲呵斥:「雖然你是我未婚妻,但我豈能偏幫你。」
然後放軟聲音哄我:「你就認了吧,負隅頑抗是沒用的。」
攤販指著沈昭昭:「明明就是她撞的!」
沈昭昭哭得楚楚可憐:「事發時我在天香??二??,蕭世子可以作證。」
蕭徹當眾點頭:「不錯,本世子可以作證。」
原來他的鐵面無私,是有例外的。
後來他被多位貴女指控非禮、仗勢欺人,鬧到順天府。
公堂之上,他面色鐵青:「有人冒充我,故意栽贓陷害。案發時我與未婚妻在一起,她能作證!」
滿堂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義正詞嚴:「蕭世子,雖然你是我未婚夫,但我也不能偏幫你。」
「你就認了吧,負隅頑抗是沒用的。」
01
「晚晚,昭昭是孤女,不能再揹負不好的名聲,你不一樣,你還有我。你替她把罪頂了,我會補償你的。」
蕭徹說這話時,我已經頂著所有罵名,挨完板子。
明明攤子是沈昭昭撞的,我在天香??二??看得清清楚楚。
也親眼看到蕭徹披著五城兵馬司的甲冑,對那攤販厲聲喝斥。
「她一個姑娘家,只是不小心撞了你的攤子。你就這麼不依不饒,想訛人也得看我答不答應。」
攤販氣憤地道:「就算是不小心,也得賠。」
「多大點事,賠你便是。」蕭徹隨手給了她一錠銀子,然後對沈昭昭柔聲說,「嚇著了吧?沒事了,我送你回去。
」
攤販握著手中銀子追上去,聲音都劈了:「她打翻了我的攤子,我今天生意都沒得做了,至少得賠我五兩銀子。」
但蕭徹並未理會,反而用馬鞭指著對方,厲聲道:「大膽刁婦,訛到貴人頭上。還不速速退去,否則必以訛詐罪把你關起來。」
翻身上馬,護送沈昭昭離去。
那天,我還指責蕭徹:「你就算要維護沈姑娘,也不該利用身份壓底層老百姓。」
蕭徹卻說:「昭昭是孤女,如果我不護著她點,早就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然後蹙眉指責我。
「既然你也在現場,為什麼不護著昭昭?害她被那婆子訛詐。」
我就生氣地指責他。
「蕭徹,你總是嘴上說著要公正無私,可每次遇上沈昭昭,你就毫無底線。你的秉公處置就是壓著受害人,讓沈昭昭無法無天?」
「住口。」
他沉著臉指責我:「不許你這樣說昭昭。她又不是故意的。」
「那攤販得理不饒人,昭昭都被她罵哭了。回去後還自責了半天,你非但不安慰她,還在這兒說三道四,你怎的這麼冷血?」
我也生氣地說:「她可憐,那攤販難道不可憐?」
那次不歡而散。
可後來,攤販告到了順天府。
這事鬧大了。
原來,女攤販還是陣亡將士遺孀,這事還驚動了定國公。
我還幸災樂禍來著,這下子,沈昭昭要付出代價了。
蕭徹再也護不住她了。
可沒想到,蕭徹會逼著我給沈昭昭頂罪。
02
那天,蕭徹一身玄色常服,推門進來的時候肩頭還沾了露水。
「晚晚,昭昭的事,你替她頂罪吧。」
「什麼?」
「昭昭是孤女,定國公又不依不饒,」他聲音壓得又低又軟,「不能揹負不好的名聲。
你就頂了她這一回吧。」
我全身發冷,強逼著自己鎮定。
「蕭徹,你心疼她,你怎麼不替她頂?」
他蹙起眉,那神色我認得。
每次我說沈昭昭不好時,他都是這副表情,三分不耐兩分厭煩,剩下五分是「你怎麼這般不懂事」。
我更沒想到,事情鬧大了,蕭徹會讓我去頂罪。
他握著我的手:「晚晚,你就認了吧。昭昭若被定了罪,她這輩子就完了。你不一樣,你是我未婚妻,出了事我總能護著你。」
我憤怒地把手抽出來。
「蕭徹,為了維護你的沈昭昭,你就要拿我頂罪?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委屈了你。但昭昭名聲不能有瑕。」
「你就給她頂了吧,事後我會補償你的。」
「蕭徹,」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未婚妻。」他說,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總會娶你的,晚晚。這點名聲算什麼?生不帶來??不帶去的東西。等風頭過了,我自會還你清白。」
我給了他一巴掌,厲聲道:「我不會替你的沈昭昭頂罪,你就??了這條心吧。滾!」
03
但我低估了蕭徹維護沈昭昭的決心。
次日,我被順天府的官差客氣又不失強硬地請到公堂。
我看到蕭徹,眸子幾乎要噴火。
他卻沒看我,只是對順天府尹義正詞嚴地道:「大人,撞了大娘攤子的真正凶手,是我未婚妻,衛晚。」
姿態端正,一身正氣。
「蕭徹,你無恥!」我氣得全身發抖。
公堂上跪著那個女攤販。
沈昭昭也在,她雖是孤女,但因出身士族,沒有跪。
穿了一件月白的衫子,鬢邊簪著支素銀簪。
她低著頭,睫毛垂著,肩膀微微發抖,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定國公威嚴陰沉的目光刮在我臉上,如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