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_第10章 可她們的父兄已經彈劾過他一輪了

公堂之上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狂風吹落雁

可她們的父兄已經彈劾過他一輪了,滿朝文武都知道這件事。

他若想翻案,只有一個法子。

「晚晚,」他艱難地看著我,「那幾日我都同你在一起,你替我說句話。」

他趴在地上仰頭望我,桃花眼裡盛著哀求,嘴角那道慣常的輕慢弧度早就塌沒了,溼漉漉的碎髮貼在額角,狼狽得像條被雨淋透的狗。

我輕輕嘆了一聲:「蕭世子這案子,小女子實在幫不上忙。」

蕭徹的瞳孔猛地縮了。

「那幾日你並未登過我家門。我傷重發燒的時候派嬤嬤去蕭家討藥,你連一瓶金瘡藥都不肯給,說要留給沈姑娘劃傷的指尖。我早就嚴令門房不許放你進來,你幾時進過我家的門?」

兄長站起來,滿臉義憤:「蕭徹,你強壓我妹妹替你外室頂罪,害她挨板子丟名聲,整個人都被你毀了!她沒拿刀砍你都算好修養,你還敢上門來?還想逼她替你作偽證?」

嬤嬤也跟著哭訴:「奴婢去討藥,在侯府門口站了兩個時辰,可蕭世子說金瘡藥給沈昭昭了,讓我家姑娘別嬌氣。十板子不礙事的,蕭世子,十板子打在你身上,你倒知道疼了?」

滿堂譁然。

老百姓交頭接耳,御史們義憤填膺,陳夫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蕭徹趴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喉嚨裡滾出半聲氣音。

「衛晚,」他的聲音在發抖,「你耍我。你故意的,你分明是為了報復我!」

我坐在花梨木的官帽椅上,居高臨下看著這張臉。

曾經意氣風發鐵面無私,站在公堂上指著我說「本世子可以作證」的蕭世子,此刻趴在地上,像一條被抽了脊樑的喪家犬。

「蕭世子,認了吧,負隅頑抗是沒用的。」

他猛地伸手來抓我,指尖剛碰到我袖口,兄長上前一步把我拉開。

蕭徹的手懸在半空抓了個空,身??的血蹭了一地。

「衛晚。」他嘶聲喊我的名字。

「蕭徹,別負隅頑抗了,就認了吧。」

陳夫人氣得揚手就要來掌摑我。

「衛晚,我兒好歹是你未婚夫,縱然他有錯,你也不該故意毀他。」

兄長一把攥住她的手,並狠狠推開:「你還敢對我妹妹動手?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妹妹只是看著,換個爆脾氣的還要上前抽他都不解氣!」

陳夫人踉蹌了兩步,差點倒地,氣得渾身發抖。

蕭徹的嗓子劈著,嘶啞的,像個溺水的人在拼命抓浮木:「晚晚,我知道,那日不該逼你頂罪,可你不能這樣對我......那幾日我明明就在你家......」

陳夫人臉上閃過猙獰、掙扎、顫抖、屈辱,她看著我,血紅的雙眸,如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晚晚,好孩子,」她喘著粗氣,聲音又軟又卑微,「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和我兒是有婚約在身的,你毀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反問她:「可是夫人,我也想問一下令郎,我是令郎的未婚妻,他強逼我給沈昭昭頂罪,把我毀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陳夫人被問住了,然後尖叫:「說來說去,你就是在記恨那件事。所以不肯給我兒作證。你是不是想毀了他?是不是?」

「沒有人想毀他。」我說,「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我扭頭對周大人說:「大人,我這陣子一直在家中養傷,蕭徹雖然也來過我家中,但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他在外頭的事,我和兄長一概不知。

蕭徹因為我不肯給他作證,徹底被釘??非禮良家婦女、欺男霸女的罪名。

再度被打了二十板子。

律法只判他挨板子,但御史們要做的可就多了。

不止蕭徹被彈劾,就連整個平陽侯府也跟著被彈劾。

這件事其實也不算太惡劣,但要怪就怪蕭徹前期把自己打造得太過完美。

所謂的公正無私,秉公處置,到頭來全成了笑話。

以前誇他有多狠,現在踩他就有多狠。

滿堂文武彈劾他的核心罪名只有一個:「品性敗壞,不堪為侯府世子。」

定國公更是抓住機會,往??裡彈劾蕭徹。

他比我更狠,用李大娘將士遺孀的身份大作做文章。把蕭徹釘??在「惡意欺辱將士遺孀」的罪名上,加上逼未婚妻給外室頂罪,光這兩個罪名,也夠蕭徹喝上一壺。

就算蕭徹喊破喉嚨,說他是冤枉的,沈昭昭並非他外室,他並未非禮過那幾位官家千金。

但無人肯信呀,反而因他天天罵我,認為他冥頑不靈,??不悔改,罪加一等。

至於平陽侯,教子無方的罪名,就足夠他低下高貴的頭顱,不但要在御前請罪,還要主動遞摺子,收回蕭徹世子的身份,並嚴加管教。

陳夫人也沒好到哪兒去,她在公堂上話,也被御史翻來覆去摳字眼安罪名。

最後,誥命夫人的身份也被收了回去。

我的名聲又回來了,不但洗清了之前的汙名,也與蕭徹退了婚。

算是徹底給自己報了仇。

兄長卻擔心蕭行那個人,沉不住氣,萬一哪天說漏了嘴,把我供了出來怎麼辦。

我笑了笑,說:「他就算說了又如何?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就算他說了,誰會信?我又從未在人前展示過我的易容之術。

兄長哈哈一笑,揉著我的頭髮:「以前你不愛琴棋書畫,就愛搗鼓那些玩意,還罵你玩物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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