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_第7章 的舊賬
的舊賬。
這些話說得有鼻子有眼,連他幾時登沈昭昭的門、幾時罵走了哪個攤販,都傳得清清楚楚。
蕭徹想解釋,可沒人聽他的。
緊接著朝堂上也炸了。
禮部侍郎頭一個跳出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衝平陽侯拍了桌子:「蕭徹那豎子,在天香??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輕薄我閨女!堂堂侯府世子,言語下流,不堪入耳!跟市井下三濫的牛黃狗寶有何區別?」
平陽侯梗著脖子不認:「我兒昨日並未去過天香??!」
「老夫親眼所見!」禮部侍郎氣得鬍子直翹,「你還敢抵賴?」
隔天又有某位伯爺上書彈劾,說蕭徹當街羞辱自家女兒,指著鼻子罵「你算什麼東西,給本世子提鞋都不配」。
商戶掌櫃們也紛紛站出來,說蕭徹在鋪子裡為了維護沈昭昭,對將軍府的千金語出威脅甚至動手掌摑。
一樁樁一件件,時間地點人物俱全,連蕭徹當日穿什麼顏色的衣裳都有人記得清清楚楚。
蕭徹這回真的是有嘴無處使了。
案發那幾日他分明在府裡,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天香??或是那幾家綢緞鋪子。
可滿京城的人都看見他了,有人說認得那件月白衣裳,有人他腰上掛著侯府的玉佩。
一模一樣。
什麼都是一模一樣的。
蕭徹氣得摔了茶盞,砸了書房,連夜寫了一沓自辯摺子遞進宮。
可摺子遞進去就石沉大海。
遞摺子的人太多了,都察院那幾位老御史的摺子堆了小半人高,他的自辯被壓在最底下,連陛下的案頭都沒上。
兄長推門進來,我正在燒衣服。
「平陽侯父子都被人參了。
」他往石凳上一坐,灌了半盞涼茶,「平陽侯被彈劾教子無方,蕭徹被彈劾仗勢欺人、騷擾官家千金。都察院那幾個老御史氣得鬍子直翹,說五城兵馬司出了這麼個敗類,簡直有辱朝廷體面。」
所有衣服全燒完了,連那些易容用的各式脂粉、增高用的墊子、人皮面具,統統被燒得乾乾淨淨。
「還差苦主。」我說。
兄長愣了一下:「什麼苦主?」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些姑娘們重名聲,父兄彈劾是一回事,可若沒有苦主親自告到順天府去,蕭徹咬??了說被人冒充,終究還能賴過去。」我看著兄長,「得有人親自去告。去順天府敲登聞鼓,告蕭徹非禮。」
兄長皺著眉想了想:「那些千金小姐們誰敢去?名聲還要不要了?」
我彎了彎嘴角,沒說話。
兄長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告沈昭昭的苦主好找,上回那個李大娘,可是恨她入骨,更恨蕭徹入骨,對你特別愧疚。不需要給她好處,讓春荷頂著沈昭昭那張臉去砸她的攤子即可。」
說到此處,他蹙起眉:「告蕭徹的苦主可不好找。」
蕭行扮了蕭徹那麼多回,每一樁事都有人證有物證,時間地點串聯得嚴絲合縫。
到了這一步,只需要一個姑娘站出來敲響登聞鼓,蕭徹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上哪找個肯豁出名聲的姑娘?」兄長又犯了愁。
「官家千金怕名聲有損,不敢上公堂。但市井出身的姑娘,卻是不怕的。」
「可現在去哪找市井出身的姑娘?」兄長說,「還得許她好處,還得謹防事後被反咬一口,這個可不好找。」
我白他一眼:「這個不勞你費心,人我已經找好了。
」
13
正當蕭徹被攻擊得焦頭爛額時,有攤販向順天府狀告沈昭昭砸她的攤子。
當時眾目睽睽之下,半條街的老百姓都看到了沈昭昭的臉。
沈昭昭被帶上公堂,淚流滿面,悽聲說不是自己,那時候,她連家門都沒出過。
但無人相信她。
半條街的老百姓都來衙門作證,指著她的臉,一口咬定,就是她。
「在公堂上一副柔弱相,可砸李大娘的攤位時,那窮兇極惡的模樣,可不是作假的。」
沈昭昭被千夫所指,爭辯不得,不得不找蕭徹求助。
蕭徹還真來給她作主了。
他護沈昭昭的辦法就是替她作證:「我可以作證,昨日一整天,我都跟沈姑娘在一起。」
他是侯府世子,又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
素日里又有鐵面無私的聲譽。
他篤定自己親自出面給沈昭昭作證,便能化險為夷。
可他萬萬沒料到,這些底層老百姓會對他口誅筆伐。
一個大娘衝破口大罵:「誰不知道你是這女的姘頭,你當然要給她作證。」
「對,你們每天手牽手,卿卿我我,招搖過市,明明就是姦夫淫婦,淫婦犯事,姦夫作的證,肯定不能作數。」
蕭徹大怒。
但這回無論他如何解釋,堂上老百姓一口咬定,他們二人是姦夫淫婦。
隨後,又有一位姑娘哭哭啼啼來順天府報案,指認蕭徹不但在大街上非禮自己,還仗勢欺人。
蕭徹自然不承認,因為他根本沒做過這事。
但這麼多老百姓都異口同聲指認他,這讓他百口莫辯。
順天府尹腦袋也大了,群起洶湧的老百姓數量可不少,他也不好拉偏架,只能讓蕭徹回去找證人。
明日再升堂審理。
這已經在暗示讓蕭徹回去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