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衣櫃里有一整櫃女人的衣服,尺碼全是我的,但我不認識任何一件
新家衣櫃里,一柜子陌生女裝尺碼全合我身。穿上一件,記憶開始重合——原來有人用整間屋子,替我完成了一場遲到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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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極淺的字跡。像是隔着漫長時空遞過來的一握手。?沒有驚悚。沒有怨怒。?只有無聲的釋然與祝福。我將便簽重新摺疊好。?放回紫檀木盒。蓋上盒蓋。?再次把它妥善地收回衣櫃最深處。這一次。?我的心裡只有一片安寧。故事在一個極其普通的周末早晨徹底收束。?天空…
新家衣櫃里,一柜子陌生女裝尺碼全合我身。穿上一件,記憶開始重合——原來有人用整間屋子,替我完成了一場遲到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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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極淺的字跡。像是隔着漫長時空遞過來的一握手。?沒有驚悚。沒有怨怒。?只有無聲的釋然與祝福。我將便簽重新摺疊好。?放回紫檀木盒。蓋上盒蓋。?再次把它妥善地收回衣櫃最深處。這一次。?我的心裡只有一片安寧。故事在一個極其普通的周末早晨徹底收束。?天空…
第1章
【剛拿房的新房裡,衣櫃最深處竟然掛滿了恰好合我身尺碼的女裝。
更可怕的是,那件我明明沒穿過的米色風衣,正整整齊齊搭在床尾,衣襬還帶著新鮮的水汽。】
......
?密碼鎖發出滴的一聲清脆提示。
?周嶼推開門。
?空氣裡有一股新裝修好的木質香。
?還有未散盡的膠水味。
?這是我和周嶼買下的第一套房。
?次新房。
?上一任業主過戶完就出了國。
?我們搬進來的第一天,天正好下著雨。
?雨絲打在窗玻璃上,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夏夏,你先收拾主臥。”
?周嶼在客廳拆著快遞盒。
?紙箱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我去把廚房的防水條貼了。”
?我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主臥。
?主臥很大。
?自帶一個嵌入式的步入式衣櫃。
?白色的烤漆門。
?拉手是黃銅色的。
?我抓著門把手,輕輕往外一拉。
?櫃門發出極輕的滑軌聲。
?裡面的空間很大。
?我原本以為會是一片空白。
?畢竟交房那天,周嶼專門檢查過驗收。
?他說裡面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然而,在我開啟最深處那扇隱藏掛衣區時。
?我的呼吸驟然停了一拍。
?那裡並不是空的。
?深灰色的掛衣杆上,整整齊齊掛著一排女裝。
?淺灰色的針織衫。
?燕麥色的長裙。
?黑色的修身外套。
?還有一件質感極好的米色風衣。
?整整齊齊。
?連掛鉤朝向的方向都完全一致。
?“周嶼?”
?我喊了一聲。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發緊。
?“怎麼了?”
?周嶼拿著膠帶走進來。
?他腳下踩著塑膠拖鞋,發出啪嗒嗒的聲響。
?我指了指衣櫃深處。
?“這些......是你放進去的嗎?”
?周嶼愣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頭看了一眼。
?眉毛瞬間皺了起來。
?“怎麼可能?”
?“交房驗收那天我看了,絕對是空的。”
?他伸手拿下一件黑色外套。
?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估計是前業主搬家遺漏的吧。”
?“一直掛在最裡面,那天光線暗,我可能沒注意。”
?他語氣很鬆弛。
?但我心裡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伸手摸了摸那件風衣的袖口。
?面料柔軟。
?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舊香水味。
?那是混合了雨後泥土和檀香的味道。
?我下意識把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肩線。
?袖長。
?甚至是腰身收緊的位置。
?嚴絲合縫。
?就像是專門照著我的尺寸訂做的一樣。
?可是,我從來沒有買過這種風格的衣服。
?我平時只穿寬鬆的衛衣和運動褲。
?“打個電話問問中介吧。”
?我小聲說。
?周嶼掏出手機。
?拔通了中介的電話。
?按了擴音。
?“小李,主臥衣櫃裡怎麼還有前業主留下的衣服?”
?電話那頭傳出嘈雜的人聲。
?“啊?周哥,不可能吧?”
?“前業主是個單身男士啊。”
?“他出國前就把東西清空了,連窗簾都換了新的。”
?“而且那房子他買來就沒怎麼住過。”
?“哪來的女裝?”
?結束通話電話後。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上。
?周嶼拍了拍我的肩膀。
?“估計是更早以前租客留下的。”
?“別多想了。”
?“明天我聯絡保潔,全扔掉。”
?我點了點頭。
?強壓下心頭那股古怪的不安。
?那一晚。
?我們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就睡下了。
?周嶼睡得很沉。
?呼吸聲均勻地起伏著。
?我躺在陌生的大床上。
?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房間裡很黑。
?只有窗外路燈的光透過雨水拋進來。
?在天花板上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迷迷糊糊中。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也是這樣一個雨夜。
?我穿著那件米色風衣。
?獨自一人站在主臥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迷茫的雨夜。
?遠處路燈的光暈開成一片片黃色。
?我在等待。
?心裡充斥著一種極其濃烈的不安與焦慮。
?那種等待彷彿沒有盡頭。
?冰冷。
?漫長。
?雨水打在窗戶上。
?也打在我的心裡。
?“你什麼時候回來......”
?夢裡的我輕聲唸叨著。
?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突然。
?我感到脊背一涼。
?猛地睜開眼睛。
?天剛矇矇亮。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溼潤的涼意。
?我猛地坐起身。
?額頭上全是冷汗。
?周嶼還在旁邊熟睡。
?我轉過頭。
?看向床尾。
?瞳孔在瞬間劇烈收縮。
?原本應該掛在衣櫃最深處的那件米色風衣。
?此時此刻。
?正整整齊齊地搭在床尾的木凳上。
?擺放得一絲不苟。
?我顫抖著伸手摸去。
?風衣的衣襬處。
?摸上去一片涼意。
?還帶著一點點潮溼的水汽。
?就像......
?剛剛有人穿著它。
?在雨裡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