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衣櫃里有一整櫃女人的衣服，尺碼全是我的，但我不認識任何一件_第16章

第16章

?風鈴聲清脆地散去。

那道光影徹底融入了陽臺的金色日光裡。

?接下來的幾天裡。

主臥衣櫃深處那些原本繁複沉重的舊衣服。

?正在以一種難以察覺的速度一點點變少。

每天清晨開啟櫃門。

?懸掛著的衣物都會空出幾個衣架。

它們沒有憑空掉落。

?也沒有留下絲毫灰塵。

就像是完成使命的情緒。

?自然而然地消散在空氣裡。

到了最後。

?偌大的隱藏掛衣區深處。

只剩下最後幾件薄款的秋裝。

?還有那把最初發現的長柄黑傘。

胡桃木的傘柄靜靜靠在櫃角。

?縮寫刻痕在微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這是一個細雨綿綿的午後。

?周嶼在客廳安靜地看書。

雨絲打在窗戶上。

?發出淅淅瀝瀝的微響。

與第一夜搬進來的那個暴雨夜截然不同。

?今天的雨聲溫和而綿長。

沒有一絲一毫的陰冷。

?我走到衣櫃前。

伸手拿出了那把長柄黑傘。

?傘身有些沉。

帶著一股淡淡的舊木香味。

?我拿著傘走到主臥的陽臺前。

站在寬敞的落地窗旁。

?我握緊胡桃木傘柄。

手指貼合著那個凹槽。

?輕輕按下了傘骨上的開關。

咔噠一聲輕響。

?傘面順暢地彈開。

巨大的黑色傘面遮住了頭頂的光線。

?布料緊繃。

發出好聽的噗一聲。

?就在傘面完全撐開、傘骨徹底張開的瞬間。

從傘骨與布料縫隙的夾層裡。

?突然飄落下一張摺疊得極小、極緊實的紙片。

紙片在空中旋轉了兩圈。

?輕輕落在了我的腳邊。

我蹲下身。

?將那張發黃的紙片撿了起來。

這是一張年代久遠的拍立得舊照片。

?因為歲月侵蝕。

照片正面已經嚴重褪色發白。

?只能依稀辨認出是一個女人站在陽臺上的背影。

穿著風衣。

?雨絲紛飛。

我將照片翻轉過來。

?背面有一行用黑色鋼筆寫的字。

字跡清晰。

?筆畫纖細而圓潤。

每一處的起筆、轉折與勾畫。

?都帶著極其強烈的個人習慣。

我看著那行字。

?瞳孔在瞬間劇烈收縮。

手指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因為照片背面那行字的筆跡。

骨架、結構、甚至落筆時的力度。

?都與我用了二十多年的個人筆跡。

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