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衣櫃里有一整櫃女人的衣服，尺碼全是我的，但我不認識任何一件_第21章

第21章

?雷聲滾過天際。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三個月後。

生活已經完全步入正軌。

?曾經那些詭異的過往。

彷彿只是漫長歲月裡的一場微小波瀾。

?我和周嶼在這個家裡建立起了全新的秩序。

主臥的衣櫃裡掛滿了真正屬於我們的衣服。

?有周嶼洗得發白的襯衫。

有我色彩明亮的大衣。

?舊香水味早已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陽光暴曬後的乾爽氣味。

與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香氣。

?這又是一個普通的雨夜。

雨水打在窗玻璃上。

?噼啪作響。

形成一道道密集的雨痕。

?我穿著寬鬆舒服的純棉睡衣。

獨自一人站在主臥的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與遠處霓虹燈暈開的斑斕光芒。

?聽著這熟悉的雨聲。

我的心裡沒有了三個月前的焦慮與不安。

?也沒有了那種深入骨髓的空落感。

我忽然發覺。

?自己真的把某段不屬於自己的漫長等待。

好好地、體面地送走了。

?我不再替別人悲傷。

也不再替別人期盼。

?我只是我自己。

周嶼洗完澡推開主臥的門。

?帶進來一股溫暖的溼氣。

他放輕腳步走到我身後。

?從身後輕輕擁住了我。

他的手臂寬厚有力。

?下巴抵在我的肩窩上。

呼吸間帶著熟悉的牙膏清香。

?“在看什麼呢？”

周嶼低聲問。

?“看雨。”

我笑了笑。

?順勢將身體的重量靠在他的懷裡。

周嶼沒有再說話。

?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

我們倆就這麼靜靜地站在窗前。

?看著窗外的雨景。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

?只有床頭小夜燈散發著暖黃的光芒。

無言。

?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安穩與篤定。

雨水在大雨滂沱中漸漸變得溫柔。

?我低過頭。

藉著微弱的光線。

?看向自己搭在周嶼手臂上的雙手。

指節修長。

?皮膚白皙。

指甲蓋泛著健康的粉紅色。

?這是我看了二十多年的手。

就在三個月前。

?我曾無數次覺得這雙手伸出去的弧度。

這手指撫摸門板的姿勢。

?都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陌生感。

可在此刻。

?我看著自己微微彎曲的指節。

感受著掌心貼著周嶼衣袖的真實觸感。

?那指節彎曲的弧度。

那每一次肌理的起伏。

?第一次讓我如此清晰地覺得。

這雙手。

?這具身體。

這份靈魂。

?完全、徹底地屬於此時此刻。

屬於站在周嶼懷裡的林夏。

?突然。

周嶼攬在我腰間的手猛地收緊。

?他的身軀瞬間繃得極緊。

側臉附在我耳邊。

?用一種帶著無盡驚恐與絕望的顫抖聲音。

極其陌生而冰冷地吐出了一句話：

?“林夏......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