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衣櫃里有一整櫃女人的衣服,尺碼全是我的,但我不認識任何一件_第2章
第2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照在床尾那件風衣上。
?水汽已經在微風裡蒸發乾淨。
但那股淡淡的舊香水味卻愈發明顯。
?周嶼起床後急著去公司加班。
他一邊系領帶一邊看了眼那件風衣。
?“夏夏,你昨晚拿出來的?”
他隨口問了一句。
?我坐在床邊。
後背貼著涼冰冰的牆壁。
?“我沒有。”
“我昨晚一覺睡到天亮。”
?周嶼動作頓了頓。
他走到床尾揉了揉我的頭髮。
?“估計是你半夜夢遊拿出來的。”
“這兩天搬家太累了,情緒緊張很正常。”
“聽話,白天叫保潔來收拾掉。”
?他拿上車鑰匙匆匆出門。
大門撞上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屋子裡再次歸於沉寂。
只剩下靜止的空氣和那排衣櫃。
?我站在主臥的大衣櫃前。
伸手拉開了櫃門。
?懸掛著的女裝在暗光下安安靜靜。
一種說不清的驅使感在我心裡蔓延。
?我伸手拿下了第一件長裙。
脫下睡衣試穿。
?裙襬順著腰線滑落。
拉鍊輕輕一拉到底。
?沒有絲毫卡頓。
胸圍。
腰圍。
肩寬。
甚至連裙襬落在小腿肚的位置。
都精準得讓人發顫。
?我又換上了第二件灰色外套。
袖長剛好露出一小截手腕。
?第三件。
第四件。
?整整一櫃子幾十件衣服。
從春夏的薄針織到秋冬的厚大衣。
?每一件都像是在我身體上量身定做。
找不到哪怕一釐米的偏差。
?我甚至從來沒有去裁縫店量過這麼細緻的尺寸。
可這裡的每一件衣服都完美契合。
?當我試穿到一件黑色長款大衣時。
手指在側邊口袋裡摸到了硬物。
?那是一張摺疊得很整齊的紙條。
紙質已經有些發黃。
?邊緣泛著陳舊的卷痕。
我慢慢將它展開。
?上面寫著一行字。
字跡極其纖細、秀氣:
“別穿太久。”
?沒有署名。
也沒有日期。
?只有這四個字。
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
?我猛地把大衣脫下來。
扔在床榻上。
?周嶼依然用“前業主遺落”來解釋這一切。
可我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最讓我感到心驚的不是尺寸。
而是那股味道。
?這衣服上的香水味。
混合著泥土與檀香。
?我明明從未來過這間房子。
也從來不塗這種偏冷的香水。
?可每次聞到它。
我的心底就會冒出一股極其熟悉的酸楚感。
?那種感覺。
就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已經聞過成千上萬次。
?夜幕很快降臨。
窗外又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周嶼今晚加班要很晚。
我一個人躺在偌大的主臥裡。
?睡意朦朧間。
那個夢再次侵襲了我。
?夢裡依然是那個雨夜。
依然是那個站在窗前的女人背影。
?她穿著風衣。
身形瘦削。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看著窗外無邊的黑暗。
?我在夢裡拼命想往前走。
想看清她的臉。
?可我的身體卻重得像灌了鉛。
只能看著她的肩膀輕輕發抖。
?“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個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這一次。
那聲音不再虛無縹緲。
而是清晰得像是從我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來的。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
整個人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房間裡一片漆黑。
只有衣櫃的方向透著淡淡的光。
?我發現自己並沒有躺在床上。
而是光著腳站在地板上。
?周身冰涼。
我的右手正高高舉起。
?五指張開。
正以一種極其溫柔、輕緩的姿勢。
輕輕撫摸著衣櫃的門板。
?指尖順著木質紋理一點點往下滑。
動作優雅而帶有強烈的執念。
?那根本不是我平時的習慣。
我從來不會用這種姿勢摸東西。
?我嚇得瞬間抽回了手。
後背死死貼在了旁邊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