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連夜寫和離書準備跑路，綠茶狐狸卻破防了_第11章 11醒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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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視角不太對。

我躺在一片溫熱的東西上，軟軟的，帶著她身上的氣息。

想抬手揉眼睛，伸到眼前的卻是一隻毛茸茸的白色爪子.

粉色的肉墊，短短的趾頭。

我盯著那隻爪子愣了整整三秒。

然後我聽見頭頂傳來一聲笑。

“醒了？”

鳳玖的聲音。

我仰起頭，她的臉從上方倒著看過來。

下巴擱在另一隻手上，嘴角彎著，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盛著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光。

不是心疼，不是憤怒，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有機會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你也有今天。”

我想問她怎麼回事，張開嘴發出的卻是一聲奶裡奶氣的嗷嗚。

我閉上了嘴。

她又笑了，這次沒憋住，笑出了聲。

她把我從膝蓋上捧起來，我這才看清楚自己變成了什麼。

一隻巴掌大的小白狼崽，尾巴短得像一截棉花條，四隻爪子在空中徒勞地蹬了蹬。

她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我的耳朵，那根手指比我整個腦袋都大。

“以前都是你躲著我，現在換你躲不了了。”

我試圖掙扎。

一隻巴掌大的狼崽掙扎起來無非就是四條短腿亂蹬，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

她用兩根手指輕輕攏住我的肚皮，我就動彈不得。

“第二人格燒得太狠了，靈力透支，身體自己縮成幼崽形態保護你。”

她的手指撓了撓我的下巴，我本能地把頭仰起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立刻把嘴閉上，耳朵啪地耷拉下來。

滿府的侍從還在門外候著，長老們排著隊等她在白硯行留下的爛攤子上蓋章。

她就這麼盤腿坐在床上，對著我一隻巴掌大的狼崽玩得不亦樂乎。

掌事姑姑在門口探了個頭。

看見自家殿下一手托腮一手揉狼耳朵，又默默把頭縮了回去。

我從她指縫裡往外爬，爬了兩步被她用一根手指輕輕撥回來。

再爬，再撥。

最後我趴在她膝蓋上不動了，把臉埋進兩隻前爪裡。

丟人，太丟人了。

好在白硯行的事還沒完。

鳳玖終於捨得把我從膝蓋上拿起來，放進她的袖口裡。

鳳凰錦的袖口，裡頭暖烘烘的，我扒著袖沿探出半個腦袋看她。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說別亂動，帶你去看個人。

她去了狐族。

沒帶軍隊，沒帶隨從。

狐族禁地在最深處，九重結界一層套一層，守衛看見她紛紛跪下，沒有人敢攔。

白硯行被單獨囚在最裡面的一間石室裡。

她推開門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他。

昔日那個永遠精緻到頭髮絲的狐族世子。

如今披頭散髮坐在石床上，月白長袍換成了一身灰撲撲的囚衣。

領口鬆散著露出鎖骨，整個人瘦了一圈。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那雙狐狸眼在亂髮後面紅透了。

“你是來殺我的嗎。”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擦過石頭。

“不是。”鳳玖站在門口，語氣平淡。

“我來辦兩件事。”

“第一，狐族族長率全族遞交了臣服文書，從今日起狐族不再是鳳族的盟友，是屬族。這件事通知你一聲。”

白硯行的下頜繃緊了一下，沒說話。

“第二，我帶他來見你最後一面。”

鳳玖把我從袖子裡掏出來，放在桌上。

巴掌大的小白狼崽蹲在桌面上，和她並肩站著，對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狐族世子。

白硯行看著我。

然後他笑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得肩膀發抖，笑到最後變成了哭。

眼淚從他瘦削的下頜滴下來砸在囚衣上，他不擦，就那麼看著我們。

“他贏了，他還是贏了。”

“他沒有贏，我從來沒有把你和他放在一起比過。”

鳳玖的聲音很輕，不是安慰，是陳述一個早就該被看清的事實。

“是你在比，是你一直不甘心，你從來都不瞭解我。”

白硯行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狐狸眼裡已經沒有了驕傲。

“那你有沒有哪怕一次，哪怕一瞬間，喜歡過我。”

鳳玖沒有說話。

石室裡安靜了很久，久到我能聽見遠處結界嗡嗡的低鳴聲。

白硯行看著她的沉默，閉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了，你走吧，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們。”

鳳玖把我從桌上捧起來，轉身走出石室。

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的那一刻，我趴在她掌心裡回頭看了一眼。

白硯行跪坐在石床上。

九條曾經光華流轉的白尾從身後垂落下來，一動不動攤在冰冷的石板上，像一朵枯萎的白花。門徹底關上了。

鳳玖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