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連夜寫和離書準備跑路,綠茶狐狸卻破防了_第10章 10我以為我死了

10

我以為我死了。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像上輩子死的時候一樣。

先是冷,然後是空,最後是連空都感覺不到的虛無。

我應該是死了。

匕首刺進心臟,血把嫁衣浸透,她抱著我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但這次黑暗沒有吞掉我。

它在湧動,像有什麼東西埋在黑暗底下正在往外鑽。

然後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廢物。”

不是從耳朵裡聽見的,是從腦子裡,從骨頭縫裡,從血脈最深處的某個角落。

那聲音比我的低沉,比我的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鎖了太久的暴戾。

“連命都護不住,還要讓我來替你收場。”

我想問他是誰,但我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壓了下去。

像被人從自己的身體裡一把推開。

我的眼睛還能看見,我的手還能動,但那不是我在看,不是我在動。

我成了一個站在自己身體最深處的旁觀者。

後來我聽在場的人說起了那天的事。

我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平時那雙灰藍色的狼瞳,是純金色的。

像融化的暗金在眼眶裡燒。

胸口的匕首還插著,但傷口的血已經止住了,翻開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像有暗色的火焰從傷口裡燒出來把血肉重新熔鑄在一起。

匕首被新生的骨肉一寸一寸推出來,叮的一聲掉在紅毯上。

我站了起來。

不對,是另一個我,站起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轉了轉手腕,像是在檢查一件很久沒用的東西。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站在人群中滿身是血的白硯行。

白硯行後退了一步,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你不是墨淵。”白硯行攥緊匕首,聲音發緊,“你是什麼東西。”

我歪了歪頭。

“你也配問。”

那一戰沒有任何懸念。

白硯行使出了狐族所有的天賦,九尾齊出。

月光下九條白尾同時展開,幻影層層疊疊鋪滿整個鳳凰臺。

但在另一個我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暗色火焰從掌心湧出,不是燒,是吞噬。

白硯行在最後一刻想收刀回撤,但火焰更快。

擊中他的胸口,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碎了鳳凰臺的石柱。

碎石轟然落地,煙塵漫天。

白硯行摔在碎石堆裡,白衣染成血色,口吐鮮血,撐著地面想站起來,手臂抖得像隨時會折斷。

狐族眾人衝上去想護住他。

暗色火焰從地上騰起,像一道牆把他們隔在外面。

沒有人能越過那道火焰,就像沒有人能擋得住另一個我走向白硯行的腳步。

我走到白硯行面前蹲下來,語氣冷淡得像在審一個不入流的刺客。

“你剛才捅的那一刀,是要誰的命。”

白硯行靠在碎石上,白衣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嘴角掛著血絲。

他抬頭看著我,然後他笑了。

“我只要她,從小到大,我只要她。”

他的聲音在發抖,笑聲夾著咳出來的血沫。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我沉默了一瞬。

“你不配愛她。”

我抬起手,暗色火焰在掌心凝聚成刃。

這一次沒有留情,刃尖直指白硯行的心口。

然後一雙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死死抱住了我的腰。

“墨淵,夠了,回來。”

鳳玖的聲音。

我僵住了。

我低頭看著環在腰上的那雙手,指甲掐進衣料裡,嫁衣上還沾著我流的血。

“你叫的是他,還是我。”

“叫的是墨淵。”

她的臉貼著我的後背,聲音在抖,但每一個字都落得極穩。

“就是你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從哪裡來——你是墨淵,他也是墨淵。”

暗色火焰一寸一寸熄滅了。

從指尖開始,從掌心開始,像被她的聲音一層一層拆解,最後只剩下一片安靜燃燒過的焦痕。

“我累了。”

我的意識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推了一把,從身體深處被推回原位。

視野重新清晰起來——煙塵、碎石、被燒焦的紅毯,還有她環在我腰上的手。

我低頭看見自己胸口的傷已經完全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疤痕。

“回來了。”鳳玖的手臂收緊,把臉埋在我後背上,聲音悶悶的。

“你們兩個都是墨淵,兩個都別想跑。”

角落裡白硯行靠在碎石上。

他看著我的眼睛從金色變回灰藍,看著鳳玖從背後抱著我抱得那麼緊。

他的嘴角還掛著血,月白長袍已經分不清哪裡是血跡、哪裡是汙漬。

他看著我們,眼神不再是從前的輕蔑與憐憫。

那是徹底的、粉碎的絕望。

像一個人終於看清他爭了兩輩子、搶了兩輩子、算計了兩輩子的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