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連夜寫和離書準備跑路,綠茶狐狸卻破防了_第4章 4白硯行是深夜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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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行是深夜來的。
沒有帶隨從,沒有驚動任何人,一個人站在我偏院門口。
月光照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銀。
他看見我出來,先拿帕子掩了掩鼻尖,像是這偏院裡的空氣汙了他的身。
“墨公子。”
他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得過了頭。
“深夜叨擾,還望見諒。”
他邁進院子,環顧了一圈,一副惋惜的神色。
“住這種地方,難為你了。”
他站在老槐樹底下,月光把他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他也不繞彎子,從袖中取出一封帖子,硃紅封皮,金漆描著狐族的九尾紋章。
“今天議事堂已經定了。”
“明天一早阿玖會當眾宣佈與狐族聯姻,婚期就在下月初七。”
“我想著這件事,還是應該先讓你知道。”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來示威的,是來通知的。
“墨淵。”
他把帖子收回袖中,低頭理了理袖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這門親事是兩族長輩定下的,拖到現在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明天訊息一公佈,你就是全皇都唯一一個還賴在正夫位子上的雜種。”
他把“雜種”兩個字說得四平八穩,像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狐狸眼裡甚至帶著一絲真誠。
“你走了,大家都好看,你不走,難看的是她。”
他轉身走了。
月光照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
我沒什麼可收拾的,這屋裡本來也沒有幾樣是我的東西。
靈石揣上,舊衣裳捲了,母親留的銅戒貼身放好。
她昨晚拿走了和離書。
我當時以為她是不讓我走,現在白硯行說,她明天要宣佈聯姻。
原來她拿走和離書,是同意的意思。
不用我繼續操心,不用我出面,她會處理,她終於想通了,挺好的。
我背起包袱,推開偏院的門,從側門出去。
果然沒有人攔我。
外面是皇都的大街。
我走了兩條街,回頭看了一眼鳳府的飛簷。
晨霧裡它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像一個華麗的籠子。
籠子再華麗也是籠子,但對一條雜種狼來說,能進籠子已經是修來的福分。
下月初七她娶白硯行了。
白硯行是狐族世子,血統高貴,門當戶對。
不會像我一樣讓她在全族面前抬不起頭。
街上漸漸有了人,挑擔子的小販,開門面的夥計,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走到腿軟了,在路邊蹲下來,想休息一下。
我蹲在人來人往的街邊,思考要怎麼悄無聲息的回到草原。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鳳鳴。
那聲鳳鳴撕裂晨霧,金色的火焰從天際鋪開,燒透了半邊天空。
街上所有人停下腳步抬頭看去,有人驚叫。
“殿下——殿下現真身了!”
鳳族禁軍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城門一扇接一扇落下,封死了所有出口。
然後我聽見了她的聲音。
從天上、從風裡、從禁軍一層一層的傳令聲中炸開。
帶著壓抑的怒意和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顫抖。
“封鎖全城,把墨淵找出來!”
“他在哪條街,哪條巷,給我一寸一寸地翻。”
“少一根頭髮,我要始作俑者的命。”
我蹲在街邊,渾身發抖。
一群禁軍發現了我。
為首的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找到了!墨公子找到了!
長街盡頭,一個紅色的身影朝我狂奔而來。
她穿過晨霧,穿過還未散盡的火焰,錦衣亂了,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她在我面前站定,喘得說不出話,然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提起來。
“你要跑去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