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連夜寫和離書準備跑路,綠茶狐狸卻破防了_第13章 13狼城建起來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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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城建起來的那天,鳳玖站在城樓上,風把她的裙襬吹得獵獵作響。
我從城樓下往上走,臺階是新砌的青石,縫隙裡還冒著草芽。
她站在最高處,手裡抱著那隻我們從草原上撿回來的小白狼崽。
毛色和我變小時一模一樣,她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墨。
“你上來得正好。”
她撓著小墨的耳朵,頭也不回地說。
“它今天咬壞了我三份摺子。”
“那你批了嗎。”
“批了,咬壞的地方蓋個章就行了,反正長老們也看不出來。”
我站到她旁邊。
從這裡望出去,整座狼城鋪在草原上。
新建的屋舍鱗次櫛比,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冒出來,被晚霞染成淡金色。
有狼族的小崽子在巷子裡追來跑去,笑聲順著風飄上城樓。
這是我出生的地方,上輩子是荒原,這輩子是家。
“墨淵。”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她很少叫我的全名,平時都是“你”“喂”“那隻狼”。
偶爾心情好了叫一聲“夫君”還要紅耳朵。
她忽然叫我的全名,語氣鄭重得不像她。
“我像你坦白,我重生了。”
“你之前問過我,為什麼要收走和離書。”
她轉過身看著我,懷裡的小白狼崽被她揉得眯起了眼睛。
“我現在告訴你。”
她說得很慢,從上輩子開始。
“你死在獸潮裡之後,我瘋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白硯行來找過我,說要替我報仇,說他會照顧我一輩子。”
“我把他趕出去了,不是因為恨他,是因為我看見他就想起你。”
“你活著的時候我從來沒正眼看過你,你死了以後我每天都在想——你為什麼要替我擋。”
“後來我想明白了,但我已經找不到你了。”
她的聲音抖了一下,又穩住了。
“我散了鳳族,一個人來草原找你。”
“最後我在草原上散了修為,想著死了就能見到你了。”
“然後我睜開眼,回到了那天早上。”
“我踹開你院門的時候手在抖——你已經死了三年,忽然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我怕這是夢,怕一伸手你就散了,怕我又像上輩子一樣什麼都留不住。”
她看著我,眼眶紅透了,但沒有哭。
“上輩子我對你不好。”
“你替我擋了獸潮,我連一聲謝謝都沒說過。”
“你活著的時候我嫌你是雜種,嫌你配不上我,嫌你擋在我和白硯行之間。”
“你死了我才知道你從來沒有擋在任何人之間。”
“你只是站在那裡,等了我兩輩子。”
’所以這輩子我對自己說,不能再等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懷裡的小白狼崽被她抱得太緊,不滿地嗷嗚了一聲。
“墨淵,上輩子的事,對不起,我來晚了。”
城樓上的風吹起她的髮絲,和那天她在長街上揪住我衣領時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次她沒有揪衣領,沒有摔包袱,沒有紅著眼眶罵我要跑去哪兒。
她就站在我面前,抱著我們的小白狼,等我的回答。
我把她拉進懷裡。
小白狼崽被夾在中間不滿地扭了扭,從她懷裡跳下去跑了。
她僵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
然後她的手慢慢攥住我後背的衣料,攥得指節發白。
“不晚。”我低頭貼著她的發頂,“這輩子,你也等了很久。”
上輩子的事,三言兩語說不清。
我欠她一條命,她欠我一句對不起。
現在她的這句對不起,我收下了。
我懷裡這顆心,從第一眼見她就跳成了她的節奏。
上輩子是,這輩子是,每一輩子都是。
她在草原上站了很久,直到晚霞燒成深紅,直到城裡的炊煙漸漸散了。
然後她從我懷裡抬起頭,眼角還有點紅,但那雙金色的眼睛已經恢復了平時的亮度。
“回去批摺子。”
“不是被小墨咬壞了嗎。”
“那也得批。”
我拉著她的手走下城樓。
掌心貼著她的掌心,很暖。
臺階是新砌的青石,縫隙裡的草芽踩上去軟軟的。
小墨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跟在腳後跟後面跑,鈴鐺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以後的日子還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