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連夜寫和離書準備跑路,綠茶狐狸卻破防了_第5章 5鳳玖揪着我的衣領
5
鳳玖揪著我的衣領,手指攥得死緊,指節硌在我鎖骨上,生疼。
“白硯行昨晚來找過你?”
我點頭。
“他說什麼了?”
“他說今天議事堂定了,你今天要當眾宣佈與狐族聯姻,婚期就在下月初七。”
我看著她越來越沉的臉色,把剩下的話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他說婚事是兩族長老定的,你為了我得罪了所有人,你一直在等我主動走。”
“我想著和離書你已經收走了,就是同意的意思。”
鳳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我走了大家都好看,我不走,難看的是你。”
她沉默了很久。
晨風把她的髮絲吹起來,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有火在燒。
不是鳳凰真火,是怒到極致的那種冷火。
然後她鬆開我的衣領,伸手替我把被揪皺的領口理平,動作很輕,和剛才判若兩人。
“我沒有答應過任何聯姻。”
她一字一頓。
“從來沒有,這輩子也沒有。”
“那你為什麼收走和離書?”
她看著我的眼睛。
那雙金色的瞳仁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憋了兩輩子的話都要在這一刻決堤。
“你今天就知道,不對——”
她攥緊我的手腕,“是現在,你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你母親的銅戒找到了。”
她死死盯著我。
“殿下,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她沒有回答。
只是把我的手攥得更緊,拉著我往回走。
禁軍自動讓開一條路,滿街的百姓貼著牆根站著,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長街盡頭,鳳府的飛簷已經看得見了。
然後我看見飛簷底下站著一個人。
白硯行換了一身月白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鳳府門口的石階上。
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襯得他整個人像一尊瓷做的假人,精緻、漂亮、沒有溫度。
他看見鳳玖拉著我走過來,嘴角微微上揚。
“殿下。”
他頷首,語氣像在問候今天天氣不錯。
“婚約的事,什麼時候談?”
鳳玖停下腳步。
“沒有婚約。”
白硯行的笑容沒有變。
“白硯行。”
鳳玖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昨晚去找墨淵的事,我等會兒再跟你算。”
“找我做什麼?”
白硯行終於把目光轉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聊今天集市上的菜價。
“墨公子,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低著頭沒說話。
上輩子就是這樣,白硯行說什麼都對,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但鳳玖擋在了我面前。
“白硯行,你夠了。”
白硯行臉上的笑終於一點一點收了回去。
那副萬年不變的溫和麵具裂開了,露出底下那張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
“我夠了?”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在發抖。
“阿玖,我白硯行哪裡不如他?”
他往前邁了一步。
月白長袍的下襬拂過石階上的灰塵。
他低頭看了一眼,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站的地方是偏院的門口,是那個他連踏都不屑踏進來的地方。
他來的時候大概是特意選了正門,以為會等到鳳玖出來迎接他。
等到她宣佈婚約,等到他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
結果他等來的是鳳玖拉著我的手,當著全皇都的面,從長街盡頭走回來。
“我跟他到底差在哪兒?”
白硯行的聲音拔高了,狐狸眼裡泛著紅血絲,死死盯著鳳玖。
“他是雜種半妖,我是狐族世子。”
“他連替你擋一杯酒都要發抖,我可以替你擋千軍萬馬。”
“他認識你才幾年?我從小到大圍著你轉了幾十年。”
“阿玖,你到底——”
他咬了咬牙,把最後那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到底看上他什麼?”
鳳玖沒有說話。
她只是握緊了我的手,掌心貼在我的手背上,很暖。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忍。
白硯行站在石階上,月白長袍被晨風吹起來,頭髮也亂了,那副精緻的殼子終於碎了。
他眼眶紅得要滴血,下頜繃得死緊,像在拼命壓住什麼馬上要噴出來的東西。
鳳玖拉著我走上石階,從他身邊經過。
“白硯行,今天的事,我回頭再跟你算。”
她沒有看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
我被她拉著跨過鳳府的門檻,邁過那道我上輩子從來沒資格走的正門。
然後在跨進去的那一瞬間,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白硯行的月白長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然後他慢慢抬起頭,看向我被鳳玖拉進府門的背影。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但我聽見了。
“墨淵,你不配。”
鳳玖攥緊了我的手,頭也不回地把我拉進了正廳。
門在身後轟然關上,把那個月白色的影子隔絕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