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連夜寫和離書準備跑路,綠茶狐狸卻破防了_第3章 3宮宴之後我躲了她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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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之後我躲了她三天。
不是不想見,是不敢見。
她對我越好,我越怕。
我怕我不捨得離開。
可鳳玖不讓我躲。
我稱病不去用膳,她就端著飯菜來偏院。
我不開門,她踹門。我假裝睡著,她就坐在床邊等。
第三天她坐了一個時辰。
粥涼了又熱,她就那麼端著,盤腿坐在我床沿上。
我閉著眼,能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我臉上,不輕不重,但就是不挪開。
我實在裝不下去了,睜開眼跟她對上了視線。
她沒發火,沒質問,就那麼看著我。
像她真的在乎我一樣,可這怎麼可能呢。
我心裡發毛,嗓子眼發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殿下,您別對我這麼好了。”
“為什麼?”
“我怕。”
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收緊了一下。
“你怕什麼?”
我怕的事情太多了。
我怕這是假的,怕我習慣了這些好之後她突然收走,怕白硯行說的是真的。
可這些話我說不出口。
說出來幹什麼呢?
一條雜種狼跟鳳凰說“我怕你不要我”,她大概會笑出聲。
她等了很久沒等到答案,把粥放在床頭,站起來走了。
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手搭在門框上,指節泛白,像是想回頭。但她沒有。
那碗粥放到天亮我也沒碰。
這幾天白硯行來得很勤。
每天都來,每次都說是族務,每次都和鳳玖在書房裡。
我路過偏廳的時候聽見下人們嚼舌根。
“殿下到底還是放不下白世子,一天不見都不行。”
“本來就是青梅竹馬,門當戶對,那個雜種拿什麼比。”
“我看也快了,等兩族把婚期定下來,偏院那位就該滾了。”
“早該滾了,每次看見他那張臉我都替殿下膈應。”
我悄無聲息地走回偏院,關上門,開始收拾東西。
我不敢停下來,停下來腦子會亂想。
會想書房裡他們在說什麼,會想窗紙上那兩個人影捱得有多近。
傍晚我去井邊打水,遠遠看見書房的燈亮著。
窗紙上映著兩個人影,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湊得很近,像在看同一張紙。
我提著水桶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兒。
他們沒有分開。
回到偏院我把和離書從枕頭底下拿出來,用茶盞壓平上面的摺痕。
我決定天一亮就走。
包袱打好了,和離書疊得整整齊齊,用那隻破碗壓在桌上。
她送的新碗我沒用,擺在架子上每天擦一遍。
本來也不是我的東西。
天還沒亮我推開院門,然後整個人定住了。
鳳玖倚在門外的柱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晨露打溼了她的裙襬,髮髻上凝著細細的水珠。
她看見我手裡的包袱,又往屋裡看了一眼。
然後她一把扯下我的包袱,狠狠摜在地上。
然後她走進屋裡把和離書疊好,塞進自己袖子裡。
“這個我先收著,想拿回去,明天來找我。”
她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從袖子裡摸出一隻小瓷瓶,塞進我手裡。
瓶身還是溫熱的,透著一股藥草的苦味。
“把藥喝了。”
我低頭看著那隻瓷瓶,喉嚨發緊。
難道她不想和離,想直接殺掉我嗎?
“殿下,你要是有什麼話直接說吧,我承受得住。”
她忽然拔開瓶塞自己喝了一口,捏住我的下巴就灌了進來。
藥汁順著嘴角淌下,我整個人傻在原地。
她鬆開我,抹了抹嘴,眼眶紅得快要裂開。
“我就想說這個,你再亂想,我天天這麼餵你。”
然後她站起來,摔門走了。
我坐在床邊,心口像被人擂了一拳。
愣了好半天,慢慢抬手摸了摸嘴角,她大概只是嫌我囉嗦。
但我還是忍不住把那一點藥汁抿進了嘴裡,苦得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