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連夜寫和離書準備跑路,綠茶狐狸卻破防了_第6章 6鳳玖沒有讓我回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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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玖沒有讓我回偏院。
她拉著我穿過正廳,穿過長廊,一路上侍從紛紛跪下,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她的手一直攥著我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
但就是不鬆開,像是怕一鬆手我又跑了。
議事堂的門大敞著,滿堂長老已經等著了。
白硯行站在最前面,換了一身暗紋錦袍,頭髮重新梳過,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
他旁邊坐著幾位狐族使者,個個面色不善。
“殿下。”一位白髮長老上前,拱手道。
“狐族婚約的事,今日議事堂已經擬好了章程,請殿下過目。”
鳳玖沒有接那份章程。
“沒有婚約。”
她站在議事堂中央,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我的夫君只有墨淵一人。”
“誰再提聯姻,就是與我為敵。”
滿堂譁然。
狐族使者拍案而起。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兩族聯姻是早就議定的事,婚期都擬好了,你現在說沒有婚約?”
“你耍我們狐族?”
白硯行抬手,制止了使者。
他站起來,看著鳳玖,語氣平靜得像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
“阿玖,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白硯行點點頭,轉向滿堂長老。
“各位長老怎麼看?”
一位老鳳凰站了起來。
鬚髮皆白,拄著鳳首柺杖,在鳳族德高望重。
他看了看鳳玖,又看了看站在角落裡低著頭的我,嘆了口氣。
“殿下,你的婚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鳳族的事。”
“你是鳳凰皇女,正夫之位關乎全族血脈,你任性了這麼多年,該收心了。”
“我們不同意。”
他頓了頓,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拄。
“這個雜種,不配。”
滿堂長老紛紛附和。
那些聲音疊在一起,像一堵牆,從四面八方朝我壓過來。
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習慣了。
上輩子就是這樣,每次他們討論我,都像是在討論一件殘次品。
不值得生氣,不值得針對,只是單純地、客觀地、理所當然地不配。
鳳玖忽然笑了一聲。
“不同意?”她掃了一圈滿堂長老,“我的婚事,同不同意由誰說了算?”
“祖宗規矩。”老鳳凰沉聲道。
“好。”鳳玖往前邁了一步,“祖宗規矩裡有沒有這一條?”
滿堂死寂。
“有沒有?”
鳳玖又問了一遍,聲音拔高了。
“哪一條,哪位祖宗定的,寫在哪一卷規矩裡?”
“你拿出來,我當著全族的面念。”
老鳳凰的臉色變了又變,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其他長老面面相覷,有人低頭翻卷宗,有人假裝在喝茶。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白硯行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袖口下的手指一根一根攥緊了。
“拿不出來?”
鳳玖收了笑,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個長老臉上掃過去。
“拿不出來就別拿祖宗壓我。我尊祖宗,但我不盲從。”
“今日我做主——”
她一把拉過我的手,把我從角落裡拽到她身邊。
“墨淵是我鳳玖的正夫,誰不同意,現在站出來說。”
沒有人站出來。
白硯行看著鳳玖,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
“既然殿下心意已決,狐族也不強求。”
他拱了拱手,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告辭。”
他帶著狐族使者走出議事堂,背影挺拔,腳步不疾不徐。
議事堂散了之後我回了偏院。
鳳玖被長老們留下議事,讓我先回來休息。
我推開偏院的門,然後看見白硯行倚在門框上,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
這回他沒有笑,沒有寒暄。
他整張臉都籠著一層陰影。
眼裡那層溫和的光徹底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幽的、冷到骨子裡的東西。
“墨淵。”他叫我,聲音很輕,“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我沒有想贏誰。”
他笑了一聲。
“你知道我最想不通的是什麼嗎?”
他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是阿玖選了你——是她選了你,你卻不敢要”
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我胸口,但我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既然你不敢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往前邁了一步,湊近我,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不會對她怎麼樣。我捨不得。但你——”
他的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指尖冰涼。
“你要是不走,會死的。”
“我這條命不值錢,但你得想清楚——是你死,還是她替你死。”
他收回手,退後一步,重新變回那個矜貴疏離的狐族世子。
然後他轉身走了,暗色衣袍消失在偏院門口,連腳步聲都沒有留下。
我站在原地,後背全是冷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胸口那枚銅戒。
我低頭看著它,忽然想。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會死,那至少在死之前,我要替她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