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掛東南枝_第9章 她的臉扭了一下

自掛東南枝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一重纏

她的臉扭了一下。

「我沒想讓她們??。」

「她們??了。」

晏南枝呼吸急促,眼淚掉下來。

「你少擺出這副樣子,你也不過是仗著會管賬,仗著商家有錢。若沒有這些,秦硯會多看你一眼嗎?」

我平靜道:「會不會都不重要了。」

她愣住。

我把那張當票放到獄卒手裡。

「青玉簪當了十六兩,另添了二百兩,送到阿蘿和錦杏家裡。等你判下來,若還能賠,也記得賠。」

晏南枝猛地撲到木柵上。

「商翎!」

獄卒攔住她。

我轉身往外走。

她在身後哭喊:「你以為秦硯會忘了我嗎?我??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我!」

我沒有回頭。

牢外天色陰著,辛照野撐傘等在石階下。

他問:「說完了?」

我嗯了一聲。

他把傘往我這邊傾。

「走吧。」

9.

春初時,偏院縱火案判了。

晏南枝流三千里,舊婢問斬。

秦家因隱瞞舊案,被御史參了一本。

秦硯剛起復不久,又被降了半級。

判書下來那日,秦硯站在商記門外。

他沒有進來。

我在二??看賬,青檀從窗邊瞧了一眼,小聲說:「秦侯在對街站著。」

我沒有抬頭。

「讓門房不用理。」

青檀嗯了一聲,又忍不住說:「他手裡好像拿著東西。」

傍晚,門房送上來一隻木匣。

說秦侯放在門口就走了。

我開啟看,裡面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披風。

領口那處歪針腳,被人拆開重新縫過。

針腳很粗糙,一看就是不常拿針的人縫的。

下面壓著一封信。

我沒有拆。

青檀站在一旁,問:「夫人,要退回去嗎?」

我摸了摸披風。

這料子我熟。

三年前拆了嫁衣邊上的狐皮,一針一線熬出來的。

後來它披在晏南枝肩上。

如今送回來,又縫得這樣難看。

我合上木匣。

「拿去燒了吧。」

青檀應聲。

木匣被抱出去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秦硯闖進院中。

他大概一直沒走。

看見青檀懷裡的木匣,他臉色瞬間變了。

「你要做什麼?」

青檀擋在前頭:「秦侯,這是我們東家的東西。」

秦硯看向我,聲音啞得厲害。

「商翎,那是你給我做的。」

我站在廊下。

「所以我能處置。」

他眼睛紅得嚇人。

「我補好了。」

「嗯。」

「我以後不會再讓別人碰。」

我看著他手上的針孔。

很多,很亂。

他這雙手能寫漂亮的奏摺,能握劍,也能在縣衙前給百姓發糧。

如今紮了幾個針孔,便拿到我面前,像等一聲誇。

從前我也等過。

等他回頭,等他看見我疼,等他知道我也會委屈。

等久了,人就不想等了。

我說:「秦硯,太晚了。」

他喉間發出一點很輕的聲音。

像是疼得忍不住。

辛照野從外頭進來,身後跟著車隊的護衛。

他們今日要出城查貨。

秦硯看見他,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辛大人來得真巧。」

辛照野收了傘,淡聲道:「我每日這個時辰來接商東家查貨,不算巧。」

秦硯看向我。

「每日?」

我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嗯。」

他眼底翻出一點狼狽。

「你們......」

辛照野打斷他:「秦侯,慎言。」

秦硯嘴唇繃緊。

我轉身對青檀說:「披風照舊處理。」

青檀抱著木匣往後院走。

秦硯想追,被辛照野抬手攔住。

「秦侯。」

秦硯盯著他,聲音極低:「讓開。」

辛照野沒有動。

後院很快燃起火光。

春風裡有一點焦味。

秦硯的臉在那點火光裡白得近乎灰敗。

他終於沒有再往前。

披風燒完後,青檀回來,眼眶有點紅。

「東家,燒乾淨了。

我點頭。

秦硯看著我,許久才問:「你真的一點都不要了?」

我說:「不要了。」

他站在原地,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從懷裡取出一枚東西。

是那截斷鐲。

案子結後,官府退回了舊證。

他把斷鐲放在石桌上。

「這個,我也不要了。」

我看了一眼。

「那就拿去埋在阿蘿和錦杏墳前。」

秦硯的手抖了一下。

「好。」

他拿起斷鐲,轉身離開。

那一日後,我許久沒再見到他。

聽說秦家賣了半座宅子還債。

老夫人病好後,性子收斂許多,再不敢在人前提晏南枝。

小叔被債主打斷了腿,秦硯沒有再去撈,只讓官府照規矩辦。

也聽說秦硯常去城外兩座小墳前。

一坐就是半日。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很快又散了。

商記官糧走得順,南邊鋪子重新開張,我每日忙得腳不沾地。

辛照野依舊常來。

他不說多餘的話,也不勸我忘了從前。

有時只是把衙門新出的文書給我看,有時帶一包熱糕。

我若忙,他就坐在對面等。

那天夜裡,車隊臨時出了岔子。

有一批糧被人攔在碼頭,對方咬??說商記文書不齊。

我披衣趕過去時,辛照野已經在了。

碼頭風大,他站在燈下,手裡扣著對方的假文書,臉色冷得很。

見我過來,他先把自己的披風遞給我。

「披上。」

我沒有接。

他說:「風很硬,先披上再罵人。」

我愣了一下,笑出聲。

對面管事還在嘴硬:「商東家,你們商記女流當家,做事難免疏漏,我們也是按規矩查。」

我走到他面前。

「規矩?」

我從辛照野手裡取過假文書,按在桌上。

「你用舊印攔官糧,知道該按什麼罪嗎?」

那人臉色變了。

我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轉頭吩咐護衛:「送官。」

辛照野看著我,眼裡有一點笑。

「商東家如今很會罵人。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