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奴才是最後一味藥引_第8章 回稟陛下
「回稟陛下,麝香正是陸姑姑交給奴婢的。她逼奴婢借香奴之體散出藥性,好讓貴妃失去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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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齣,門前眾人皆驚。
徐嬤嬤隨即請杜太醫替我診脈,果然驗出體內殘留大量麝香,正借香奴特殊體質緩慢散出,足以使孕婦胎氣不穩。
眾人細細聞去,果真在我身上嗅到一股綿幽藥香。
人證、脈案與藥材記錄都擺在眼前,裴徹只覺得頭疼得越發厲害。
「朕明明說過,朕必須留下這個孩子!」
他怒視陸青蘅:「為什麼?你為什麼連朕的旨意也敢違抗?」
顧太傅和顧御史再次叩首:「懇請陛下立即懲辦禍亂宮闈的奸人。」
陸青蘅禍亂後宮的事他們早有耳聞,只因裴徹一味袒護,始終沒有辦法。
這次終於抓住機會,他們當然要立刻懇請皇帝誅除禍首。
裴徹按著額角推託:「貴妃母子尚未脫險,今日不宜再見血,待查清來龍去脈後處置。」
顧家父子卻仍跪地不起:「陛下,此女膽大妄為謀害皇嗣,已經危及江山社稷根本,請陛下立刻當場下旨懲治。」
「你們這是要逼迫朕嗎?」
裴徹聽著眾人的聲音,只覺腦中像有重錘不斷敲擊。
「貴妃娘娘尚在生??險情之中,小皇子也不知能否平安落地,陛下怎還能對區區一個宮女心慈手軟?」
顧太傅老淚縱橫:「即便今日不刀,也該把人押走,絕不能讓她繼續留在御前。」
裴徹最終只能讓步,喘息著下令:「來人,把宮女陸青蘅暫押冷宮看管。等貴妃母子無恙、此事徹底查清,朕親自定罪處置。」
兩名宮人上前扣住陸青蘅的手臂。
她忽然拼命掙扎,大聲尖叫:「不,我絕不回去,我絕對不進冷宮!」
「裴徹,你親口答應過,這一生都不會再讓我踏進那個地方。你全忘了嗎?」
可她追憶往昔,並沒能換來帝王半分垂憐。
裴徹只覺嘈雜聲充斥耳膜,攪得心口火氣越來越旺。
「還同她囉嗦什麼?馬上拖走!」
眼見他如此決絕,陸青蘅強撐的理智徹底斷了。
一縷陌生的幽香恰在此時漫來,她心裡的煩躁再也壓不住,舊事全擠到了嘴邊。
她猛地撲回裴徹腳邊,????抓住他的衣襬。
「不,我絕對不走!我替你做盡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髒事,你如今為什麼還要背棄我?」
「不過是一個還沒落地的胎兒,從前那些女人也不是沒有小產過,你何曾責怪我一句?」
「當初太后逼你親近別的女人,不也是你授意我給她下藥,讓她再也開不了口嗎?」
「今日不過只是換成顧明姝那個女人,她人還沒有??,你為什麼偏偏就要這樣狠心對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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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蘅越說越急,完全沒有察覺周圍的人已經聽得目瞪口呆。
「先太后,先太后竟不是病逝?」顧太傅十指緊扣,聲音裡滿是不敢相信。
裴徹還在用力拍打額頭,整個人陷在混雜香氣中,根本沒聽清她洩露了什麼。
「把她拖走!刀了她,快給朕刀了她!」
他忍耐到極處,眼前一陣旋轉,抬腳便將陸青蘅踹開:「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管朕?」
「便是太后又能如何?坐擁天下的人是朕!」
「都去??,全都給朕去??......」
他扯著嗓子吼叫,一股氣堵在喉嚨裡,雙眼一翻便昏了過去。
陸青蘅仍在哭罵,把更多不該說的舊事往外吐。
顧太傅再也聽不下去,立刻讓宮人堵住她的嘴,強行押進冷宮。
沒有人知道事情怎會突然變成這樣,所有人都驚得失了神。
連原本做好受審準備的徐嬤嬤,也僵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
只有我低頭聞了聞自己袖間的香氣,唇角彎了起來。
顧明姝自然沒有真正滑胎,她聽從杜太醫的安排,服藥提前發動。
至於我,則被她們強行灌下麝香,作為皇子早產的直接證據。
當然,我一個小小香奴自然不可能是罪魁禍首。
貴妃要我做的,是在御前親口指認陸青蘅。
她要用自己腹中的孩子拼上一把,藉此徹底除掉陸青蘅。
誰也沒料到,藥香相激,陸青蘅竟在眾目睽睽下吐出多年隱秘。
陸青蘅並非第一次動手傷害皇嗣。
更要命的是,當年太后之??竟也是她與裴徹故意為之。
顧太傅老而敏銳,顧明姝順利產下一名皇子後,他便立即有了後續安排。
他只向貴妃留下幾句交代,便與顧御史匆匆離宮佈置。
裴徹昏迷不醒,此時後宮位分最高的人只剩顧明姝。
她命人封鎖訊息,同時傳旨召集太醫,全力救治皇帝。
主治的杜太醫本就是顧家的人,這個「全力」到底出了多少力,外人無從知曉。
我安安分分地又跪倒在顧明姝榻前。
可她已經忘記了我這個剛替她賣命的人。
一個必須靠毒藥控制才敢使用的奴婢,她從來不會真正放在心上。
宮人們忙忙碌碌,端水取藥,進進出出。
顧明姝眼下有更大的局要收尾,自然無暇處置我的生??。
我沒有出聲,重新擺出最初那個乖順香奴的模樣。
宮人經過時碰了搖籃一下,剛出生的小皇子皺起小臉,眼看便要哭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