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奴才是最後一味藥引_第7章 她命徐嬤嬤請杜太醫前來
」
她命徐嬤嬤請杜太醫前來:「陛下實在糊塗,口口聲聲說讓本宮母憑子貴,卻任由陸青蘅那個賤人處處磋磨本宮。」
「君要臣??,做臣子的或許只能領命,可本宮腹中的孩子有什麼罪?」
「陸青蘅既容不下皇嗣,本宮便趕在她之前把人除掉。」
她從杜太醫手裡取過一顆所謂毒丸,直接扔到我面前。
「本宮仍信不過你。除非你當面把藥吃下,再依計劃替本宮扳倒陸青蘅。」
我裝作驚懼至極,卻一句也不敢爭辯,當著她們的面將藥丸嚥下。
顧明姝與徐嬤嬤交換一個眼色,臉上這才有了滿意的笑。
「你不必害怕,這藥自然有解。只要你乖乖聽話,本宮以顧氏百年清譽作保,事情結束後不但保住你的性命,還會重重賞你,讓你往後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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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小年夜,裴徹都要在宮中設宴款待群臣。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他已經連續數月睡不安穩,白日雙眼痠脹,頭疼得像要裂開。
可太醫輪番切脈仍查不出病因,只能開些寧神方子,勸皇帝少勞心。
朝堂之事容不得休息,而裴徹出身冷宮,一直想證明自己才是最出色的皇子。
所以身體早有諸多不適,他仍只當政務繁忙,遲遲沒有察覺真正的不對。
小年夜到來時,文武百官齊聚殿中,共賀新歲。
席間眾臣祝過貴妃有孕,賀詞便都落在皇家將添血脈是江山之福。
顧太傅更帶頭下跪,叩謝裴徹沒有辜負先太后的遺願。
平日聽慣的「萬歲」聲此刻一層層撞進耳朵,裴徹竟覺得眩暈煩躁,幾乎忍耐不住。
他勉強飲下一杯,順勢說道:「貴妃有孕,的確有功於社稷。」
話音剛落,一名小太監便跌跌撞撞衝進大殿:「陛下,長寧宮出事了!貴妃忽然早產,太醫說母子危急,請您立刻過去。」
「你說什麼?」裴徹猛地起身,眼前驟黑,扶住桌案才沒有摔倒。
他最看重的便是這一胎,當即拋下滿殿朝臣趕往長寧宮。
才到門外,他就看見宮女一盆接一盆往外端血水。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貴妃為何突然早產?」
「回陛下,娘娘不知從何處吸入了大量麝香,已經顯出滑胎之兆。」杜太醫擦著滿額冷汗回稟,「臣已經盡力施針,能不能保住娘娘與皇嗣,還......還得聽天意安排。」
「一群廢物!」裴徹暴怒,「長寧宮查得這樣嚴,怎會憑空冒出麝香?」
「給朕裡外徹查。敢對皇嗣下手,朕要把幕後之人的九族一併治罪!」
陸青蘅聽到訊息,也急匆匆趕來。
她用手掩住將要翹起的唇角,假意攙扶皇帝:「陛下先消消氣,千萬別傷了龍體。」
徐嬤嬤一見她,忽然「嗷」地哭嚎著撲來,????扯住她的衣袖跪下。
「求陛下替娘娘和小皇子主持公道啊!」
「是陸姑姑!就是她謀害貴妃,想要刀??尚未出生的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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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最信任的乳母當眾咬住陸青蘅,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裴徹沉下臉喝道:「大膽奴才,誰給你的膽子隨意攀咬?」
他抬手便命侍衛把徐嬤嬤拖下去杖斃。
可顧太傅與顧明姝的父親顧御史聽說貴妃兇險,已經被特許一同趕到門前。
二人見狀立即伏地阻攔。
「徐嬤嬤是顧家多年家僕,絕不敢無憑無據欺君。
」
「還請陛下準她當面說完。若她拿不出半點證據、只是胡亂指認,臣等願和她一併領罪受罰。」
陸青蘅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
她很清楚,當著兩位重臣的面,裴徹再想偏袒也得先顧及朝局。
於是她也屈膝跪下:「求陛下容稟明鑑。奴婢蒙您厚恩,終日隨侍在御前左右,怎敢膽大妄為,把手伸進貴妃娘娘宮中?」
裴徹強壓頭疼,指著徐嬤嬤問:「你口口聲聲指認她,證據在哪裡?」
「開口以前想清楚。若有半句欺君,朕定將你滿門問斬。」
徐嬤嬤神色絲毫不變,回身把我從人群中推了出去。
「陛下,這個名叫晚棠的香奴,便是活生生的證據。」
陸青蘅的臉色終於變了。
為了催我儘快讓貴妃小產,前些日子她剛送來大批麝香。
麝香屬於宮中管制藥材,每一次取用在太醫院都有清楚記錄。
她橫行多年,從沒想過有人真敢追查,因此領取時根本沒有遮掩。
她意識到這一點,搶先衝上來,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
「徐嬤嬤莫不是急糊塗了?晚棠早已停藥,不再是香奴,此事陛下也清楚。」
「貴妃娘娘自己管不好宮裡的人,難道就能隨手抓一個同我相識的奴婢出來栽贓陷害?」
我捂著腫起的臉跪在地上,一下接一下磕頭。
陸青蘅還想再打,顧太傅已經顫聲打斷:「天子尚未發話,你一個宮女便敢在御前動用私刑?」
她只好退回原處,仍盯著我威脅:「奴婢句句屬實,陛下自然不會冤枉忠心之人。」
六宮皆知她得寵,無論闖下多大的禍,裴徹過去總會替她遮掩。
她是在提醒我,只要今日不能將她徹底扳倒,我就一定會??得極慘。
可迎著她逼人的目光,我仍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出準備已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