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紙美人,抬走偷腥丈夫_第8章 當然不會
「當然不會。」
我轉回來朝他微笑,目光從那副即將枯竭的肉身上掃過:
「你只管點頭,我保證把雙眼完整畫好。」
「你知道的,我說出口的事從來都會做到。」
13.
七日之限終於到了,這是周燁肉身活著的最後一天。
他躺在床上只餘一口氣,卻再困也不肯閉眼。
他一旦閉目,神魂便會落進黃泉,被四名紙美人抬著越過陰司最後一道關。
床邊立著我照周燁外形紮成的新軀殼。
我替紙身穿好他最喜歡的西裝,將它端端正正擺到病床旁:
「滿意嗎?是不是跟你分毫不差?」
周燁艱難抬手指向那雙空眼,喉嚨裡只剩微弱氣音。
我看懂他的催促,取出特製狼毫,以自己的血調開墨汁,仔細替紙身畫出雙目。
親眼看見雙瞳落成,周燁繃緊的身子才軟下去,終於肯閉目等??。
他的心臟終於停了下來,魂魄從??口浮出。
我以秘法,把他的魂魄送進紙紮身軀。
又輔以唱詞,令魂與紙身嚴絲合縫。
唱詞持續整整一個鐘頭,新紙身的眼皮終於動了。
這時,床邊那具紙身裡已經住進了周燁的魂魄。
「我還能動?我真的沒有被鬼差帶走?」
周燁僵硬地擰動著脖子,新奇地檢查剛得到的紙紮身體。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猛地扯開褲腰往下摸索,神情很快變成驚恐:
「少了東西!我下面那樣東西為什麼沒有扎出來?」
我一拍腦門,故意裝出才想起來的樣子:
「哎喲,瞧我這記性!最近扎的全是女紙人,一時竟忘了男人身上還得多添一個零件!」
周燁幾乎快瘋了:
「連那東西都沒有,我往後還算什麼男人?現在就拿紙和竹篾替我補全!」
我眨眨眼,無辜道:
「你的魂魄已經同紙身合在一處,如今等同活人。活人缺了什麼,哪裡還能隨手粘補?」
周燁還想爭辯,門外的姜梔已帶四名紙美人進屋;五雙眼睛同時從頭到腳看過他。
「姐姐這一招真準,打蛇便該捏住七寸。他沒了作惡的工具,以後自然不能再碰別的女人。再說......」
姜梔滿意地挑起眉毛,語中藏不住鄙夷:
「周燁,一個滿嘴謊言、拿妻子換命的東西,從前又算哪門子男人?」
「我......你......」
周燁被她的目光刺得雙腿一軟。
一隻手????提住褲腰,另一隻手只能扶牆穩住身體。
支撐片刻後,他順牆蹲下,喉嚨裡擠出淒厲悲號。
這一聲,甚至比他得知自己活不長時還要絕望。
14.
和周燁離婚後,我拿到了約定中的所有財產。
拿著這筆錢,我和姜梔,還有四位紙人姐妹,一道把歇業已久的扎紙店重新開了起來。
爺爺說得沒錯,我命裡註定要守住這門手藝,不如將自己的優勢真正用到正地方。
女人,還是有錢香。
回想當年為周燁收起手藝,那才是我做過最蠢的選擇。
「姐姐以後還會找男人談戀愛嗎?我們扎紙匠身上陰氣重,想再遇見合適的物件可不容易。」
姜梔拿著抹布擦去店裡的積灰,順口問起這件事。
我想了想:
「從前太怕孤單,才把愛情想得那麼重要。真正經歷一遭才明白,男人帶來的陪伴不過如此。」
我張開雙臂,各攬住一名紙美人,笑著回答:
「眼下有你這個親妹妹,還有四位又香又軟的姑娘陪在身邊。
這樣的日子,還缺什麼男人?」
姜梔和四位美人都笑了,清亮的笑聲落滿鋪子。
比起那個滿口謊話的老公,紙人更像是我的家人。
小小一間扎紙店,剛好容得下我們幾名女人。
有人陪,有事做,有所期待。
往後守著這方紙紮天地,便足夠合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