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紙美人，抬走偷腥丈夫_第6章 10走出畫室後

」

10.

走出畫室後，我越想越覺得周燁與姜梔藏著舊事。

面對一張同妻子相似的陌生臉，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吃驚。

那副反應，分明像重逢而非初見。

他剛才並非認命離開，倒像故意給後面的私談留路。

我當面追問緣由，周燁一個字也不解釋，只反覆叫我今晚早些休息。

夜色深下來後，他認定我已經睡熟，便踮著腳悄無聲息地溜出家門。

我悄悄跟在他身後。

周燁一路跑得踉蹌，目的地果然是白日那間畫室。

「阿梔，快出來見我!阿梔!」他趴在窗外連聲呼喊，雙掌不停拍玻璃。

周燁足足叫了許久，姜梔才不慌不忙現身，站在臺階上垂眼看他。

月色落滿姜梔側臉，眼尾那顆獨有的小痣也清晰起來。

「阿梔，整整六年，我總算又見到你了。」

周燁根本不給她回應的機會，衝上臺階便將人????抱住。

他眼裡的情意濃得幾乎溢位，抱住姜梔便不肯鬆手。

當初追求我時，周燁正是用同一種目光看人。

「阿梔，我知道你怪我另娶別人，可姜嬈不過是我找來的替身。從六年前到現在，我真正愛過的人只有你。」

原來我是替身?

我腦中「轟」的一聲炸開，扶住樹幹才沒有跌倒。

姜梔直到此刻才正眼看向周燁，語調淡得聽不出情緒:

「你口中的愛，竟是這樣?」

周燁連連點頭:「六年前你從陷阱裡救出我，我便認定此生非你不可。木屋裡相處的每一刻我都記得;若你當初沒有突然消失，如今我們早該成了夫妻。我遍尋不到你，才娶了一個與你相像的女人。

」

所有疑問終於有了答案。

我終於懂了。

難怪周燁第一次看見我，便立刻展開近乎瘋狂的追求。

無論我怎樣冷淡迴避，他仍寸步不退，眼裡的情意永遠濃得驚人。

那份情從來不屬於姜嬈，它指向的是我親手扎出的姜梔。

「嘴上說只愛我，卻娶著另一張臉到處偷腥。周燁，這便是你珍藏六年的深情?」

姜梔輕聲反問，唇邊那點若有若無的笑被夜色襯得格外古怪。

周燁短暫噎住，轉眼又讓自己回到那副情深模樣:

「正因為她不是你，我才只能勉強過日子。只要你肯留在身邊，我必定收心，從此只守著你一個。所以......」

鋪墊到這裡，他終於暴露深夜來訪的真正目的:

「我明白你替四位紙人開眼，是為了懲罰我另娶。可她們繼續走下去，我第七日真的會沒命。」

「阿梔，求你燒掉那支筆救我。只要活過這一劫，我馬上同姜嬈離婚，餘生都用來陪你。」

姜梔嘆了口氣，繃緊的嘴角鬆開了些:

「我並非不想救你，可四位妹妹已有神志，與活人無異。強奪她們的視力會違背天道，我也要遭報應。除非還有別人......」

最後幾字被她故意說得很慢，周燁眼裡立刻亮起希望。

他忙不迭追問:「只要有解法，什麼條件我都能答應!」

「除非找一個人，替我扛下這份天譴。」

姜梔放輕聲音，繼續試探:

「你的妻子同我容貌相近，命格也彼此牽連。若讓她代我承擔弄瞎紙人的惡果，我可以出手救你。」

「代價是姜嬈會頂替你失去肉身，淪為無處可歸的孤魂。你還要我這樣做嗎?」

「願意，當然願意!」

周燁連半刻都沒有遲疑，還急著藉此證明忠心。

「她從頭到尾只是替代你的贗品。真正的你已經回來，我哪裡還會在意她的??活!」

我的心墜入谷底。

在這之前，我雖對周燁失望，卻還記著他多年照顧我的情分。

這一句願意斬斷了最後一點舊情，我心裡再沒什麼捨不得。

我握緊雙手，準備繼續聽清他們會怎樣算計我的命。

畫室門前忽然響起姜梔放肆的大笑。

尖利笑聲在夜裡盪開，嘲弄得周燁臉上最後一點喜色也僵住。

「周燁，六年都過去了，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還願意要你這種男人?」

姜梔突如其來的反問，叫周燁一下亂了陣腳:

「我惦記你整整六年，找不到人，甚至娶了一個長相相同的替身。即便你不願與我重續舊情，看在木屋相守的情分上，也不能見??不救吧?」

姜梔反問:「那你媳婦呢?她陪你生活了那麼久，你卻連片刻都沒遲疑要置她於??地。」

我攥緊的拳頭鬆了鬆。

聽這話鋒，姜梔怎麼好像在替我考慮?

我本以為，周燁聽完這句話，好歹會猶豫一小會兒。

卻見他咬咬牙，眸中帶著恨不得撕了人的兇光:

「你不瞭解姜嬈，她整天守著扎紙手藝，早就瘋魔了。若非她弄出四個索命的紙人，我何至於被逼到今天這副模樣!」

「哦?」

姜梔眉梢微揚，一字一頓地問: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是紙人?」

那句話說完，周燁猛地瞪大雙眼。

「你，你......」

姜梔輕蔑地睨了他一眼:

「明白了嗎?這就是我當初一句話不留便離開的原因。」

「六年前我確實動過真心，可紙身一旦同活人親密，對方便會被陰寒侵入，活不了多久。

」

「我的離開，是在保護你。」

「可你後來娶了與我相像的妻子，仍一次次往外偷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