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紙美人,抬走偷腥丈夫_第7章 如今看來
如今看來,當初即使留下,我也逃不過被你背叛的下場。」
周燁的後背僵住,憔悴蒼白的臉徹底慌了,額頭不停往下淌汗。
「這麼說......你替她們開眼就是為了取我的命?哪怕看著我??,你也不肯出手?」
姜梔笑了:
「你竟求一個紙人去弄瞎自己的姐妹。周燁,換成你會點頭嗎?」
「賤人!我弄??你!」
周燁再也裝不下去了,眼白充血,兇相畢露。他衝上臺階,五指一下鎖住姜梔的喉嚨,另一隻手直奔她雙眼而去。
那兩根手指終究沒能碰到姜梔的眼睛。
四名紙美人齊齊從姜梔背後現身,一左一右扣牢周燁,把人硬拖下臺階。
她們擁有神志不久,動作還殘留紙紮軀殼特有的僵直;冷白月色一照,危險得叫人發顫。
周燁仰起臉,那一瞬又想起夢裡被紙人抬往陰曹地府的情形。
等四名紙人鬆開手,周燁已是滿身冷汗,爬起來便往外逃。
姜梔沒有追趕,只擺手示意四位妹妹先回畫室。
等她們關好門,姜梔才把目光投向我藏身的灌木:
「姐姐,聽了這麼久,也該出來見我了。」
11.
既然早已被發現,也用不著再躲。
我從草叢後走出來,來到她面前。
白日里人聲嘈雜,此刻只剩月色,我終於能仔細端詳這張源自自己的面孔。
她眼尾的痣在月色裡格外鮮明,神色卻平和。
「姐姐既然現身,心裡那些疑問便儘管問吧。」
她叫我姐姐。
六年前動手扎她時,我想要的原本就是一名妹妹。
時隔六年,聽見她這樣叫我,心底忽地泛起一陣酸楚。
「我一直擔心你回來搶奪這副血肉。
看過今晚的事,我想自己猜錯了。」
姜梔含笑解釋:「你畢竟真心把我當過妹妹,我不會傷害姐姐。紙身雖有諸多限制,可除去不能同男子親密,日常生活倒不算難。」
提到男歡女愛,我不由問她:
「你與周燁在木屋裡,當真互生過情意?」
姜梔「嗯」了一聲:
「當年爺爺要毀我,我逃走途中遇見跌入陷阱的周燁,便把他救到木屋養傷。那段日子裡,我們確實喜歡過彼此。」
「那你為什麼又要取他的命?」
姜梔面色一寒:
「因為背叛。」
「我的性情原本就脫胎於姐姐。他今日能辜負你,若換成我陪在身邊,遲早同樣會被他辜負,永遠不會例外。」
姜梔看向我,頗有苦口婆心之意:
「姐姐,他不值得。」
「我暗中看了你們六年,周燁揹著你找過的女人,比你剛看到的多得多。」
「他每傷你一次,我便像親自被欺騙一次。看得多了,那點舊情早磨得乾淨;如今我只想讓姐姐徹底擺脫這個爛人。」
她目光急切,看不出半分虛假。
若姜梔真覬覦我的血肉,此刻正可利用周燁動手,可她從未提出半句。
連紙人都比男人可靠。
我斟酌著現狀:
「但離婚協議已經簽好,我既收下全部財產,便得兌現保他性命的承諾。」
姜梔面色微變:
「所以,你還是要幫他嗎?」
「算幫,也不算幫。」
想到周燁方才連片刻都沒遲疑地選擇害我,我目光一凝:
「比起讓他??,我有個更合適的處置。」
12.
回了家,周燁正縮成一團躲在牆角,整個人像丟了魂。
「連姜梔都不肯救,我還能怎麼辦......第七天就要到了,我真會??在夢裡......」
他渾濁發黃的雙眼四處亂轉,薄薄皮膚貼著骨架,整個人只剩求生的恐懼。
「媳婦,救我!紙人是你扎的,我的命你得管到底!」
看見我,周燁幾乎是爬過來的,抱住我的褲腿便不肯撒手。
「你答應保住我的性命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我是答應過你。」我應聲點頭。
周燁連聲音都在打顫:「姜梔??活不答應,現在要怎麼救命?你可以逼她燒筆,也可以另想辦法,可絕不能丟下我!你已經作了承諾!」
「你當初也發誓絕不背叛我,最後又是怎樣做的?」
周燁為了活命,什麼臉面都不要了,再不復從前的深情演技:
「嬈嬈,我真的知道錯了!錢和股份我全不要,只求你接受道歉,替我留住這條命!」
「讓你保住命的辦法,我的確有一個。」
「什麼辦法?」
我提醒他:「奶奶如今就住在紙身裡。你親眼見過,她能走能說,同尋常活人並沒有太大差別。」
「什麼意思?」
周燁的唇抖了許久,終於聽懂話意,嗓門一下高起來:「你準備讓我住進一具紙人身體?」
「準確地說,是在肉身斷氣後,把你的魂魄搶在鬼差前面送進紙紮軀殼。原來的身體救不回,新紙身卻能讓你繼續像活人一樣行動。」
周燁過去最鄙夷的,正是我手下這些紙紮物。
如今要他自己變成曾經最鄙夷的東西,不知他該如何自處。
「不行!」周燁想也不想便拒絕,「紙人怎麼能算人?我不接受!」
「既然寧??也不肯要紙身,我會替你選一口好棺材。」
我說完便朝門外走,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手指剛碰上門把,周燁驚慌的喊聲便從背後追來:
「等等!」
我定住腳步。
他在??亡與紙身間掙扎許久,終於咬牙問出最擔心的事:
「我若答應換身體,你會替紙人好好開眼吧?不會......故意留著空眼眶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