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紙美人,抬走偷腥丈夫_第2章 最後一道符藏妥
最後一道符藏妥,鋪子裡的溫度猛地降了下來。
符力鑽入竹骨,四具紙身隨即活動起手腳。
我替她們逐個架上墨鏡,把空蕩的眼眶嚴嚴實實擋住。
看上去,已與正常人類無異。
「幾位妹妹,替我走這一趟。」我冷冷笑著吩咐,「那個男人若真把毒誓踩碎,你們就備棺開路,親自送他下黃泉。」
5.
周燁推門進屋時,牆上的時針早過了午夜。
他那張臉瞧不出異樣,頭上卻壓著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陰黑霧氣。
那正是陰寒侵入活人體內的徵兆。
短短一夜便聚起這般厚重的陰霧,只能說明他已經同紙人有過親密糾纏。
所以,周燁到底還是親手應了自己的毒誓。
可他進門後的模樣,並沒有按照我的預計發展。
照原先的安排,四名紙美人辦完事,符力便會消退,她們也該當場現回紙紮原形。
周燁事後睜眼,看見前一刻還千嬌百媚的女子變成四具空眼紙身,理應嚇破膽。
緊接著,她們還會在他眼前被餘符點燃,自己燒成紙灰。
親眼撞上這樣一幕,任何活人都不可能鎮定。
可眼下,他卻神色如常。
是有什麼變故嗎?
「嬈嬈,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守在客廳?」
周燁按亮頂燈,一眼瞧見我坐在黑漆漆的沙發裡,腳步明顯頓住。
我仰臉朝他彎起嘴角:「當然是在等你回來。」
周燁張開手臂來摟我:「不是叫你先睡嗎?為一場應酬熬壞了身子,我得心疼成什麼樣?」
「這麼體貼啊?你今晚究竟忙的是公事,還是忙著尋歡?」
我抬手隔開他的??膛,盯著他問:
「周燁,一晚上同時伺候四位美人,滋味夠不夠快活?」
他面色一下白了,卻又在眨眼間把慌亂壓了回去:
「嬈嬈,你又在亂猜什麼?整日悶在家裡,腦子都想出毛病了。」
這種男人只要還沒被代價咬住,就絕不會親口承認背叛。
我直接攤牌。
「周燁,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今晚陪你進酒店的四個女人,全是我親手扎的紙人。」
「她們到了陰曹地府,遇山能開道,碰水能架橋,足夠一路把你送到黃泉盡頭。」
「若這七日里無人替你改路,第七天一到,你這條命便算走到頭了。」
周燁呆看我片刻,竟像聽見笑話似的撲哧出聲。
「嬈嬈,你這是故意逗我吧?拿扎紙編個鬼故事,就想把老公嚇住?」
說著,他又擺出溫柔樣子,把手臂繞到我腰後。
「咱們夫妻過得這麼恩愛,外人誰不羨慕你嫁了個體貼老公?我疼你都來不及,哪會揹著你做髒事?」
這番話被他說得情真意切;若非那團黑霧還壓在頭頂,我幾乎又要信了。
「既然你聽不進提醒,那就睜大眼等著結果。」
我看得出,他非到絕路不會認賬,便不再浪費口舌。
轉身回臥室睡覺。
我的背影讓周燁再也端不住笑,他追上來扣緊我手腕:
「差不多就行了,別一直鬧。你不就是怪生理期這幾天我沒陪你嗎?現在我已經回家,還不夠?」
我抽出手,與他拉開距離。
這樣的抗拒,是前所未有的。
周燁的面色徹底沉下去,自尊顯然受了傷;他背身坐下,再沒開口。
6.
那張兩米寬的床第一次顯得有用,我和他各睡一邊,中間空得像隔著一道溝。
沒過多久,周燁那邊便傳來沉重鼾聲。
他在酒店耗盡體力,紙人又吸走他的陽氣,自然累得睜不開眼。
我心裡清楚,這場安穩覺持續不了多久。
不到半個鐘頭,他平穩的鼾聲便亂了,喘息一下比一下急。
「別靠近我!你們別再纏上來,滾開,都給我滾開!」
「啊——救命!」
慘叫刺破夜色,周燁整個人彈坐起來,終於掙脫噩夢。
他的四肢僵得筆直,汗水早把額髮浸透。
他喘了許久才轉過臉,這才瞧見我支著頭,正不慌不忙地觀察他。
那層體面外殼終於裂開,周燁的神情瀕臨失控。
「這場噩夢到底是不是你動了手腳?姜嬈,是不是你!」
面對他的暴怒,我平靜非常。
「先說清楚,夢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燁一手撐著床沿,喘勻了些才開口:
「是紙人!四個紙人抬著一口棺材!」
「她們硬把我按進棺材,那口棺材就吊在烏黑的懸崖外面,周圍冷得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我拼命想逃,四雙紙手卻把我壓得動彈不得,連身體裡的精氣都在一點點被吸乾......」
說到精氣被抽走,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猛地抬頭瞪我。
「姜嬈,這肯定是你設的局!你以前靠扎紙吃飯,所以故意弄出這種夢來折磨我,對不對!」
我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
「你自己不都說是夢嗎?」
「可......那裡的一切都真實得嚇人!尤其那四名紙人,分明就是今晚陪我的四個女人!」
話音落下,周遭歸於安靜。
「原來今晚真有四個女人,終於捨得承認了?」我冷眼瞧他。
周燁被自己的話堵住,卡了半天才重新找藉口:
「......我的意思是,今晚應酬席上正好來了四名女同事。
」
事情已經擺到眼前,這男人仍企圖拿謊話糊弄過去。
「什麼時候肯說真話,什麼時候再來找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