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紙美人,抬走偷腥丈夫
丈夫想偷吃,我便送他四位美人。
可他哪裡曉得,那四位美人全是我扎的紙人。
只有??人,才能與她們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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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我轉回來朝他微笑,目光從那副即將枯竭的肉身上掃過:「你只管點頭,我保證把雙眼完整畫好。」「你知道的,我說出口的事從來都會做到。」13.七日之限終於到了,這是周燁肉身活着的最後一天。他躺在床上只餘一口氣,卻再困也不肯閉眼。他一旦閉目,神魂…
丈夫想偷吃,我便送他四位美人。
可他哪裡曉得,那四位美人全是我扎的紙人。
只有??人,才能與她們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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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我轉回來朝他微笑,目光從那副即將枯竭的肉身上掃過:「你只管點頭,我保證把雙眼完整畫好。」「你知道的,我說出口的事從來都會做到。」13.七日之限終於到了,這是周燁肉身活着的最後一天。他躺在床上只餘一口氣,卻再困也不肯閉眼。他一旦閉目,神魂…
丈夫想偷吃,我便送他四位美人。
可他哪裡曉得,那四位美人全是我扎的紙人。
只有??人,才能與她們纏綿。
1.
沒有一個女人能笑著從丈夫的手機裡走出來。
我原先還當自己會是那個例外。
那天老公正在廚房燒菜,擱在外間裡的電話冷不丁亮屏。
「帥哥,上回陪您的姑娘,服務得還稱心嗎?」
「店裡剛到幾位新妹妹,您哪天有空再來照顧生意呀?」
隨後,對方又甩過來幾張女子衣著暴露的相片。
我的手指止不住發顫,仍把聊天記錄往前翻。
聊天記錄一路翻到兩年前,周燁那時已經在外面亂來。
望著那一張張搔首弄姿的相片,我卻越看越不明白。
這幾名女子,當真稱得上漂亮?
論模樣,她們連我手下的紙人都比不過。
2.
嫁人以前,我靠扎紙吃飯。
做扎紙這一門營生,常年伺候陰間的生意,陰寒氣重。
我又是個女子,天性屬陰,招惹髒東西的機會也比旁人多。
照行裡的規矩,我這種命格本不適合嫁人。
偏偏周燁對我??纏到底,處處照顧得妥帖。
打第一次見到我起,他的目光便像黏在我身上。每每望向我,眼裡總盛著化不開的情意。
我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非我不可。
但在他一天天周到的溫柔裡,我終於動了心。
我怕自己身上的陰寒氣拖壞他的身體,婚後便收起了扎紙的手藝。
當時爺爺怎麼都不答應。我家世代吃扎紙這碗飯,生來便能通靈,我又最有天分,扎出的紙人活靈活現,足可亂真。
我才落地不久,父母便在一場車禍裡一同沒了,爺爺膝下只餘我這個傳人。
他說,我命裡註定要守住這門手藝。
可到最後,我仍收起了竹篾和彩紙。
同自己的喜好相比,我當時更放不下週燁的身體。
我那時認定,為了周燁丟開吃飯的本事也算值得。
可如今,手裡這串聊天記錄只叫我噁心得反胃。
這會兒我只覺得悔不當初。
3.
周燁端著四盤菜和一碗湯從廚房出來。
「嬈嬈,你這兩天經期,得多吃些好的。」
他給我盛了碗湯,叫我趁熱喝了養胃。
就連盤裡的菜,也都擺成了心形。
這份用心,望著多叫人動容。
如果我不知道他早已髒透的話。
剛才的資訊,我早已重新點回了未讀狀態。只見周燁拿起電話翻了幾下,眼裡沒多久浮起那種曖昧的光。
「怎麼不坐下吃飯?看美女資訊入迷啦?」我故意用玩笑口吻試探。
周燁回過神,笑著在我鼻尖一刮。
「除了你,我哪還能看得見旁的女人?」他順手把手機塞回口袋,「是公司發來的訊息,明晚安排我出去應酬,回來恐怕很晚。你到時候先睡吧,不用守著等我。」
我的心跟著墜了下去。
想到資訊裡那句「您什麼時候來」。
莫非就是明晚?
「別去,可以嗎?」
我拉著他的手臂,想再攔他一次。
周燁只是笑笑:「不工作,我拿什麼掙錢養我家嬈嬈呀?」
他低著頭,照舊替我剝蝦,笑得溫柔:
「媳婦你放心,我絕不會揹著你在外面胡來。我的眼裡心裡裝的全是你。」
「那你揹著我碰過別的女人嗎?」我猛然問。
周燁剝蝦的手短短停了一下。
又很快恢復如常。
「哪裡可能?」周燁從容地給蝦沾了醬,放入我碗中,「這輩子有你就足夠,我還圖什麼。
」
我定定看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半點心虛和愧意。
可那張臉上乾乾淨淨。
他一面對我體貼周到,一面又急著往外尋歡。
他竟把兩副面孔都當成理所應當。
「你確定?」
這是我留給周燁的最後一次機會。
而他不過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
「你呀,總愛胡思亂想。那這樣吧,我要是偷吃,就叫厲鬼來索我的命,讓我下黃泉。放心了吧?」
很好,這句毒誓是你親口立下的。
當晚周燁洗澡時,我又翻了他的電話。
他回覆了那幾張露骨相片:
「望著都不錯,明晚九點,到雲庭酒店吧。」
我心底僅剩的僥倖也碎了。
濃烈的愛意轉為怨憤。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他怎麼能一邊把愛我的誓言說得動聽,一邊轉身去做最髒的嫖客。
活男人嘴裡盡是假話,??人卻騙不了誰。
我心裡清楚,周燁不信鬼神,根本不曾把自己的毒誓放在眼裡。
但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4.
翌日天剛亮,周燁便拎著公文包出了家門。
我沒有送他,轉頭去了自家那間扎紙店。
爺爺近來身子不利索,店門歇了很長一陣。
捲簾門升上去,桌櫃上全落著一層浮灰。
我掃淨桌面,翻出竹篾和彩紙,坐下來扎紙人。
荒廢兩年的手藝重新拾起,指尖竟還記得每一道工序。
爺爺當年的判斷沒錯,這門本事早刻進了我的骨頭。
竹篾撐骨,彩紙覆皮。
活人的血肉由骨頭托住,紙紮的軀殼則全仗裡面那副竹架。
不到半日,四名體態各異的紙美人便立在桌邊。
她們只空著兩隻眼眶,其餘地方活像真有血肉。
我另外畫好四道符,把周燁的姓名與生辰寫在上面,分別塞進她們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