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誰也別想抱走我孫女

上輩子，孫女被偷走時，才出生第二天。

兒媳找孩子找瘋了，半年後，從家裡陽臺跳了下去。

兒子最後也喝??在街頭。

重活一世，誰來我都不信了。

護士長提出要抱孩子去檢查，我立刻起身，把嬰兒床擋在身後。

「要查什麼?送到哪個科室?檢查流程單在哪兒?上頭有主治醫生簽字嗎?」

她被問住了，解釋說這是常規聽力篩查。

「既然是常規篩查，怎麼還用得著護士長親自抱孩子?」

「誰說我都不信，把單子拿過來，孩子我抱著，我陪你去檢查，不然不去。」

她僵住了，站著沒動。

1.

孫女剛出生那天，我把那皺皺的小娃娃抱在懷裡，手止不住地抖。

躺在產床上的兒媳林悅朝我笑，唇上卻不見血色。

「城南那棟十二層的商業??,就給女兒，全寫到她的名下。」

兒子許峰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去年拍下那塊地的入股分成，也都歸你，給你收著。」

「反正我掙下的東西，一樣不留，都給你們娘倆。」

林悅嗔他:「你就消停一會兒吧。」

兒子說，他就是高興，消停不了。

可上一世，孫女剛出生第二天就丟了。

找孩子的半年裡，兒媳人都瘋了，到頭來還是從陽臺上跳了下去。

兒子在街邊喝??了，臨??前還在想，孩子那聲啼哭。

能重來一次，我就盼著他們都活得好好的。

一整天，我都沒讓外人碰過我的孫女。

護士給她測體溫，我就守在一旁看。

當護士長羅芳進門笑吟吟地提起新生兒聽力篩查，要把孩子抱走，我背上立刻冒了一層汗。

「許奶奶，該給寶寶做聽力篩查啦，三??檢查室就在??下，我抱過去，半個小時準給您送回來。

」

口罩遮住她半張臉，那雙眼睛瞧著倒挺和氣。

邊上的護士也點頭替她說話:「我們羅護士長這方面經驗足，聽力篩查是她親自負責的。」

我起身往前一站，護住了身後的嬰兒床。

「到底查什麼?流程單拿了沒有?讓主治醫生簽過字了嗎?非得護士長親自把孩子抱走，這是哪一條規定?」

羅芳愣了片刻。

「許奶奶，您先放鬆些，寶寶都得做這個常規檢查......」

「我就問你，單子帶沒帶。」我不讓她往下說。

床頭櫃抽屜裡放著手機，我抽出來，把錄音開啟。

「請你再講一遍，是誰叫你過來的，要篩查什麼專案，到哪一間檢查室，負責醫師的姓名是什麼，這一路我都會錄影。」

羅芳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又彎起來，那眼神卻像在埋怨我。

「許奶奶，您真不用這樣，新生兒做檢查有醫院統一的安排，咱們這醫院十幾年了，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

「別人有沒有出事，跟我不相干。」我把襁褓摟過來，裡頭的小臉還皺著，睡得香甜。「我只惦記我孫女，你去拿流程單，等單子拿來了，我自己抱她跟你進檢查室。」

羅芳的笑一下僵住了。

「許奶奶，連我您都不放心呀?」

「你也好，別人也好。」我直視著她,「誰我都不放心。」

好幾秒都沒人出聲。

羅芳笑著往後挪了挪:「您先等著，我這就取單子去。」

她掉頭出了門。

門合上後，我低頭看看懷裡的孫女，再望向病床上的兒媳，她正睡著。

上一世兒媳哭得眼裡都是血，那模樣我一直記得。

這一次，誰他媽敢動我孫女一下試試。

2.

那一天，我把孫女抱在懷裡，跟她形影不離。

奶我來喂，尿布我來換，嗝也得我拍。

一覺醒來，兒媳望著坐在沙發上的我和懷裡的孩子，眼圈紅了。

「媽，都三天了，您連眼睛都沒合過。」

「沒事，媽不困。」我說。

她摸上我的臉，冰冰的指頭貼著我。

「可您這臉色都變了，我真怕您身子受不了。」

「媽扛得住。」我把她的手攥緊，啞著聲音說,「有你和孩子在身邊，媽就能一直扛下去。」

兒子推門回來了，手裡拎著打包的飯，見我還在沙發上摟著孫女，愣了下。

「媽，您也躺下歇一陣吧。」

「我這會兒還不困。」

兒子沒有接著勸我。

他太知道我的脾氣了，決定的事，那是雷打不動。

夜裡，我把嬰兒床推過來挨著自己睡的床，隨後鎖好了病房門。

攝像頭一直開著，手機又連著手環，我就指著有動靜時那陣震動叫醒我。

熬到凌晨兩點，我困得眼皮發沉，真撐不住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兒媳的尖叫驚醒。

「媽!我女兒不見了!」

我一下坐起，床邊的小床裡什麼也沒有。

兒媳撐坐在床邊，臉上沒一點血色，嘴唇抖個不停。

她扯掉被子想下地，腳才往外伸，身子就往下滑。

我伸手趕緊把她扶穩，自己的手指也止不住地發顫。

「先別慌，你先在床上躺好。」

這一幕，我上輩子見過。

空床和絕望，都跟上輩子不差分毫。

後來兒媳從陽臺跳了下去，兒子醉??在街邊的水溝裡。

我勉強站住，兩條腿一陣陣發軟。

兒媳蹲到地上，臉埋進胳膊裡，哭聲悶悶的。

「都怪我，沒有把她看好......」

「我不是故意的......」

我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抬頭看看我。

」

她始終沒抬頭。

「小悅，抬起頭來，看著我。」

她一下抬起臉，淚水淌得滿臉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