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嫁後,我與庶子共謀天下_第7章 顧柔嘉像沒聽懂
」
顧柔嘉像沒聽懂,仍在問周景珩什麼時候來接她。
禁軍把太子的佩劍放到地上,劍柄上還纏著她親手繡的穗子。
她撲過去抱住那把劍,終於發出一聲尖叫。
周景珩原想趁皇帝昏迷逼內閣改詔,又以蘇蘅腹中孩子為籌碼,逼幾位親王交出兵權。
可蘇蘅早把他與親王往來的密信送給了皇后,崔硯再借謝氏糧路把親王們引到同一座宮門。
他們彼此疑心,尚未見到皇帝便先動了手。
禁軍等到叛軍互相消耗,才關門收網。
皇帝在內侍攙扶下短暫醒來,親口下令誅刀太子,保住蘇蘅腹中血脈。
顧柔嘉不肯信,指著我說一切都是我偽造的。
「殿下昨夜還說,天亮便封我做皇后!」
統領把三封密信扔到她面前。
「昨夜太子向三位親王都許了儲君之位,顧側妃想先聽哪一封?」
「你胡說,他不會騙我!」
「東華門外有太子的屍身,側妃若仍不信,待錄完口供,自可去認。」
顧柔嘉張了張嘴,抱著佩劍往後縮,再說不出那句情深。
我沒有解釋,只讓統領搜她的袖袋。
裡面果然藏著一枚東宮令牌和一封周景珩命她扣押宗室女眷的手令。
她原本想靠這封手令在太子登基後邀功,如今卻成了參與謀逆的證據。
「不是我,是顧明昭逼我的!」
父親聞訊趕來,聽見這句話,腳步硬生生停在門外。
他沒有替顧柔嘉求情,只跪下說自己教女無方。
顧柔嘉望著他,像第一次認識這個父親。
我也看著顧廷章,忽然想起上一世我被困東宮時,他也是這樣跪在皇帝面前,把所有責任推給女兒。
他愛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給他富貴。
禁軍押走顧柔嘉,又開啟清暉宮放出所有女眷。
謝清儀臨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說欠我一條命。
我讓她不必記人情,只把今晚看見的事如實告訴家中長輩。
一夜之間,周景珩謀反、蘇蘅有孕、顧柔嘉協從的訊息傳遍上京。
皇帝撐著最後一口氣廢了東宮,又下詔保蘇蘅為雲側妃,待孩子出生後再定名分。
我和崔硯走出宮門時,天剛矇矇亮。
他問我是否後悔沒親手刀周景珩。
「他死在自己最信的權勢裡,比死在我劍下更合適。」
崔硯點頭,牽住我的手。
宮道很長,我們卻終於是在往外走。
15.
太子那一場逼宮鬧劇,迅速被我們鎮壓。
皇帝只多活了十日,臨終前立蘇蘅腹中孩子為皇嗣,命皇后監國。
孩子還未出生,朝臣便先為誰來輔政吵得不可開交。
新帝年幼,太后在簾後臨朝聽政。
這句話在半年後才真正落地。
蘇蘅生下男孩,皇后扶他繼位,自己成為太后。
新帝年幼,太后只能臨朝聽政。
她出身武將之家,能鎮住宗室,卻不熟悉民生錢糧,幾次朝會都被舊臣爭得頭疼。
崔硯就在這時遞上第一封夢兆奏疏。
一名宗室老臣當殿斥道:「國家立嗣,豈能聽一個翰林講夢?」
崔硯捧著笏板回他:「殿下說得對,所以臣只呈夢中所見,查證之事請交太史局與禁軍。」
「若查不出來呢?」
「臣領欺君之罪。」
「若查出來?」
崔硯抬眼望向簾後:「那便請太后護住陛下,查清之後再論臣該升還是該罰。」
他沒替自己的官位爭一句,簾後的太后反而坐直了身子。
他說自己從太子逼宮前便反覆夢見帝星黯淡、幼星藏在雲後,如今前兩樁已經應驗,第三樁關乎幼帝安危。
太后原本不信怪力亂神,可幾位親王沒有留下子嗣,宗室裡又有人蠢蠢欲動,她不敢拿唯一的皇嗣冒險。
崔硯說夢中幼帝身邊須有一名與謝氏有血緣、又受先帝冊封的女子教養,才能壓住兵災。
群臣自然想到了我。
父親第一個出列反對,說我已嫁為人婦,不該干預朝政。
謝臨川隨即拿出顧傢俬取謝氏軍糧的賬冊,問一個連妻族賬都管不住的丞相,憑什麼議論誰能輔政。
殿上再沒人替父親說話。
太后召我入宮,問我是否願意教養幼帝。
「顧明昭,女子攝政,朝裡會有多少人罵你,你可知道?」
「知道。」
「顧家也容不下你。」
「臣出嫁那日,顧家已經替臣選過一次去處。」
太后隔著垂簾看我:「你若只想報復父親,本宮不會把皇帝交給你。」
「臣要查空倉、整軍糧、開女官入中書,這些事哪一件是為了顧廷章?」
殿內安靜片刻,太后才讓人撤去垂簾,親自同我談條件。
我沒有立刻答應,只提出三件事:謝氏軍糧不經顧家,女官可入中書謄錄,公主府屬官有權查地方賑災賬。
太后盯著我看了很久:「你要的不是教孩子。」
「臣要的是把事情做成。」
她最終同意,因為她也清楚,眼下能拿出糧、能安撫北境、又沒有宗室血統威脅幼帝的人,只有我。
顧廷章在殿外攔住我,罵我借外祖家的勢踩親父。
我問他顧柔嘉被押進天牢後,他去看過幾次。
他答不出來。
「父親放心,我不會踩你。」
我從他身邊走過:「我只是不再讓你踩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