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嫁後,我與庶子共謀天下_第4章 側妃在東宮受了氣
「側妃在東宮受了氣,不該回孃家找我夫人撒。」
他的聲音不高,顧柔嘉卻被那雙冷眼看得退了一步。
她很快反應過來,揚聲讓侍衛進門。
「你一個靠女人抬身份的東西,也敢教訓我?」
崔硯沒有爭辯,只把我拉到身後。
我看著顧柔嘉,笑了:「妹妹不妨把動靜再鬧大些,好讓全府都來看看太子的新寵過得多舒坦。」
她的手停在半空。
廳外已經聚了不少下人,她終於不敢再砸東西,只叫人去東宮請周景珩。
我沒有走。
這一場若沒有周景珩親自來,後面的聖旨便少了最合適的觀眾。
8.
顧柔嘉的臉瞬間白了,僵在原地,話全堵在喉嚨裡。
那是上一世她聽見冊封旨意時的樣子,這一世,我提前在她臉上看見了影子。
周景珩帶著東宮侍衛闖進顧家時,廳裡立刻沒了聲音。
顧柔嘉迎上去,顫聲喚:「殿下......」
周景珩看見她頸上的傷,眼裡露出不耐,卻還是把人攬到身邊。
「顧明昭,你明知柔嘉是孤的側妃,還敢以下犯上?」
「殿下只聽她說了什麼,沒問她做了什麼。」
「孤不需要你教。」
他命侍衛按我跪下,要我給顧柔嘉賠罪。
崔硯擋在我身前,顧廷章則低聲勸我忍一忍,不要為一點口角得罪太子。
我看著這個上一世口口聲聲說會護我的父親,忽然連失望都沒有了。
「殿下要罰我,總得說清罪名。」
周景珩冷道:「不敬東宮,便是罪。」
「那陛下賜婚的臣婦,該不該由東宮侍衛在孃家私刑處置?」
這話一齣,侍衛們都有些遲疑。
周景珩惱羞成怒,親自走上前來。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內侍高聲通稟,皇帝的冊封旨意到了。
父親忙領著眾人跪下,周景珩也只能收回手。
內侍展開聖旨:「顧氏嫡女,端方明敏......今封昭寧公主,賜公主府......欽此!」
我接旨起身,轉向周景珩:「殿下方才說,不敬東宮便是罪。」
「如今我有公主封號,側妃見我,是不是也該行禮?」
顧柔嘉臉色發白,周景珩卻不能替她抗旨。
她被宮女扶著跪下時,膝蓋重重磕在碎瓷上,疼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我沒有讓她多跪,只叫她起來。
他們口中的情深,原來連一道聖旨都扛不住。
周景珩盯著我,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審視。
「顧明昭,你從前不是這樣。」
「從前我以為守規矩就能換來公道。」
我撣去裙邊的茶葉:「後來發現,規矩也得有人肯替你說話。」
周景珩聽懂我在說謝氏,臉色更加難看。
冊封公主的奏請正是外祖父遞上去的,理由是母親當年救駕有功,而我作為謝氏唯一外孫女,理應承襲恩賞。
皇帝此時抬舉我,既是補償換嫁,也是借謝氏壓住太子。
周景珩再不甘,也只能帶顧柔嘉離開。
臨出門時,顧柔嘉回頭看我,眼神像淬了毒。
我知道她不會就此罷休。
可她越急,越會把周景珩拖進更深的泥裡。
9.
「小姐,表少爺來信了。」
才回到公主府,青禾便捧著信迎上來。
回府當夜,崔硯把一封密信推到我面前。
信是謝臨川寫的,約我明日在城外長亭相見,還特意囑咐不要帶崔家的人。
崔硯指尖壓著信紙,問得很隨意:「表兄同你很親?」
「小時候常一起讀書,後來母親去世,便少見了。
」
「他為何不進府?」
「謝家和顧家如今還沒撕破臉,他謹慎些也好。」
崔硯嗯了一聲,卻沒有鬆開信。
我看了他片刻:「你若不放心,可以跟去。」
「信上說不要帶崔家的人。」
「你是我丈夫,不算旁人。」
他的手終於從信紙上移開,嘴角也有了點笑。
我問他是不是吃醋,他立刻否認,說只是怕謝臨川把我拐回謝家。
「我真回謝家,你攔得住?」
「攔不住。」
他替我把信摺好,放進封套:「但我可以跟著住過去。」
我沒忍住笑出聲。
崔硯卻很快收了玩笑,告訴我,周景珩近來頻繁召見兵部官員,還私下接觸幾位失勢親王。
皇帝身體一直不好,太子等不及了。
上一世周景珩也是在這幾年迅速坐大,只是那時謝氏一心保他,朝中無人敢攔。
如今謝家撤了糧路,他必然會尋找新的籌碼。
崔硯提醒我:「謝臨川的妻族與北境互市有關。」
我立刻明白他為何擔心。
謝臨川聰明,卻極重情,他的妻子若替周景珩遞話,很可能把整個謝家拖下水。
「明日我去勸他。」
「不只勸。」
崔硯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單,上面是謝氏幾名掌櫃與東宮管事來往的日期。
「讓他自己查,查到的人才會信。」
我接過名單,發現每一個日期都對應顧家從謝氏糧行取糧的日子。
崔硯查得比我更早,也更深。
「你為什麼幫我?」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低頭替我磨墨。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你若輸了,我也活不久。」
這句話不像推測,倒像親眼見過。
我把疑問壓下去,先在名單後添了兩處倉號。
明日見過謝臨川,另一個人也該去找了。
10.
長亭外,古道邊。
謝臨川來得比約定更早,身邊只帶了一名隨從,看見崔硯陪我下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信裡說了,不要帶崔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