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嫁後,我與庶子共謀天下_第5章 他不是崔家的人
」
「他不是崔家的人,是我的人。」
崔硯側頭看我,眼底那點笑怎麼也藏不住。
謝臨川懶得理他,先問我為何讓謝氏停了顧家的糧。
我把來往名單和倉號一併遞過去,讓他回去對賬。
他只看了兩行,臉色就變了:「這些掌櫃是我岳父薦來的。」
「所以你更該親自查。」
「你疑心我妻子?」
「我疑心所有把謝家的東西送進東宮,卻不肯留下自己名字的人。」
謝臨川沉默許久,最終把名單收進懷裡。
他不懷疑我會拿母族生死賭氣,這些日期一查便有結果。
我沒有逼他當場表態,只請他查完後把涉事掌櫃調離糧倉,暫時別驚動妻族。
周景珩正缺糧,斷得太快,反而會讓他提前發難。
謝臨川點頭,又問我接下來想做什麼。
我把那捲小像交給崔硯,讓他去尋畫中女子。
謝臨川按住畫卷:「這是......」
畫上女子眉眼溫柔,與顧柔嘉有三分相似,卻比她更安靜。
她叫蘇蘅,幼時與周景珩一起長大,後來被父親賣給外鄉商人,從此不知所終。
蘇蘅不是誰的替身,她才是周景珩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上一世,顧柔嘉正因為像她,才在東宮得到最初那幾年偏愛。
後來周景珩尋回蘇蘅的訊息,顧柔嘉怕失寵,搶先派人把女子沉了河。
周景珩不知真相,仍把她當成最愛的貴妃。
這一世,我要先找到蘇蘅,也要讓她自己選擇是否進東宮。
謝臨川問:「你想用一個無辜女子爭寵?」
「不。」
我把蘇蘅被拐賣的舊案卷遞給他:「她比我們更想進宮,也比我們更想刀幾個人。」
案卷上記著,當年拐賣她的牙人受顧廷章門生庇護,後來又替東宮採買歌女。
蘇蘅這些年逃過三次,最後一次被抓回去時,養母死在牙人刀下。
她進東宮,只為借周景珩的手把那條拐賣女子的線連根拔起。
崔硯合上案卷:「我去找她,只傳你的話,不替她做決定。」
「告訴她,事成後,她可以帶著自己想帶的人離開京城。」
謝臨川看著我們,終於嘆了口氣:「你們兩個成親才幾日,倒像合謀了幾年。」
我沒有回答。
有些路,我們確實已經走過一輩子,只是還沒人肯先承認。
11.
瓊林宴結束後,朝中傳出皇帝咳血的訊息。
崔硯在崔家藏鋒守拙多年,等的從來不是父親施捨。
他借這次科考中了二甲,名次不算顯眼,卻順利進了翰林院,正好能接觸每日送入內閣的詔令。
那晚他回府很遲,衣襟上還沾著宮道的溼氣。
「皇帝最多撐三個月。」
他說得太肯定,我抬頭問:「太醫告訴你的?」
「上輩子也是這個時候。」
我的手停在茶盞邊。
崔硯說出火燒鳳儀宮的細節,我才知道他也重生了。
他說城破那日,他帶人趕到宮門,看到我親手遣散宮人,又看到火從寢殿燒起來。
禁軍攔著不許他進,他便砍了兩個人,最後仍遲了一步。
「你在火裡問過我一句話。」
「我問你,若有來世,願不願早一點認識我。」
「我沒聽見回答。」
他和我一樣重生了。
難怪他在喜堂沒有猶豫,難怪洞房夜會說總算趕上。
我看著他,繃了許久的肩背終於鬆下來,卻仍忍不住問:「你前世為何幫我?」
「因為你幫過我。」
十六歲那年,他被崔家嫡子誣陷偷竊,是我偶然看見真正的小偷翻牆,替他作了證。
對我而言,那只是回宴席前順手說的一句話。
對一個在家裡從未被相信過的庶子而言,卻是第一次有人肯問清真相。
「後來你做了太子妃,我便不敢再靠近。」
「再後來呢?」
「後來你做了皇后,我只想讓你活得久一點。」
「所以你處處同周景珩作對?」
「起初只是想讓他忌憚謝家,不敢冷落你;等他開始清洗謝氏,我才知道,退一步救不了任何人。」
「你就沒想過告訴我?」
「想過。」
崔硯垂下眼:「我在鳳儀宮外等過三次。」
「第一次你在替他見北境將領,第二次你替他安撫宗室,第三次,你讓宮人告訴我,皇后不便私見外臣。」
「我那時並不知道是你。」
「我知道。」
他笑得有些無奈:「你連我是誰都沒看清,我卻想讓你拿身家性命信我,換作今日的我,也不會答應。」
「若有第四次呢?」
「我會把證據直接塞進你手裡,再問你肯不肯同我走。」
「我若仍不肯?」
「那就留下來陪你,至少起火時能早一點撞開宮門。」
他的語氣太平靜,反而讓我鼻尖發酸。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指:「這一世不用隔著宮牆。」
崔硯反握住我,低聲道:「你是我的妻,自然不一樣。」
他說完又像怕太正經,問我是不是終於肯承認他比謝臨川可靠。
我笑著踢了他一下。
他趁勢把我抱到榻上,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亂了。
等屋裡重新安靜,我們才繼續說正事。
蘇蘅已經找到,並且答應進京。
她要先見我,還要我寫下一份蓋有謝氏印記的契書,保證事成後放她自由。
崔硯說:「她不信東宮,也不信男人。」
「那她至少知道自己要什麼。
」
我們約她三日後在公主府後院見面。
這一回,我與崔硯不再各藏一半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