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嫁後,我與庶子共謀天下_第6章 他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報仇
他知道我想要的不只是報仇,我也知道他願意把自己的仕途押在我身上。
兩個人都把底牌攤開後,那盤棋才真正有了勝算。
12.
不出所料,不久便傳來皇帝昏睡不醒,朝局一片混亂的訊息。
皇帝病重後,周景珩以護駕為名封鎖了宮門。
他召集宗室命婦和朝中重臣的家眷入宮祈福,名義上是抄經,實則把所有人扣作人質。
我有公主封號,也在名單之中。
入宮前,崔硯替我係好披風,把一枚薄薄的銅片藏進我袖口。
「清暉宮西牆第三塊磚後有暗槽,若宮門失守,把銅片插進去,會開啟一條舊水道。」
「你前世走過?」
「走過,但沒來得及帶上你。」
我握了握他的手:「這次別來晚。」
清暉宮遠離前朝與中宮,外頭出了事,我們連鐘聲都聽不清。
被關進來的女眷起初還肯抄經,三日後便有人哭鬧著要回家。
一位國公夫人拍著門喊:「我丈夫還在前朝,你們憑什麼扣著我?」
守門太監隔著門回道:「太子請諸位夫人為陛下祈福,陛下醒來,自會放行。」
謝清儀當即啐了一口:「祈福用得著鎖門?你讓周景珩自己來抄。」
我按住她的手:「他正盼著有人先鬧,好抓一個立威。」
「那就任他關?」
「先把各家的孩子和老人挪到西牆,真出事時,那裡離舊水道最近。」
謝清儀看了我一眼,轉身便去叫人,嘴裡仍罵得很響,腳下卻半步都沒耽誤。
宮婢只說太子有令,皇帝未醒,誰也不能離開。
謝清儀是宗室旁支的郡主,脾氣最直,抓住宮婢便要她帶路。
宮婢攔住謝清儀:「奴婢奉命辦差,還請郡主莫要為難。
」
我把謝清儀拉回來,告訴她此時鬧得越兇,守門的人越會盯緊我們。
她咬牙問:「難道就在這裡等死?」
「等訊息,不是等死。」
第五日傍晚,東南角升起一縷青煙,過了半盞茶又升起第二縷。
那是我和蘇蘅約好的訊號。
她入東宮後沒有刻意爭寵,只在周景珩煩躁時彈舊曲,很快便讓他認出了兒時故人。
顧柔嘉起初還敢鬧,後來發現周景珩連她房門都不進,便開始給父親送求救信。
那些信都被謝氏的人截下了。
兩縷青煙意味著蘇蘅已經有孕,也意味著周景珩會為了唯一可能的子嗣,把她藏在最安全的宮院。
那孩子是我們的退路。
若周景珩逼宮失敗,皇室仍需要一個繼承人;若他成功,蘇蘅便能在他最得意時給出致命證據。
夜裡,遠處忽然響起兵刃相撞的聲音。
女眷們擠到門邊,有人說太子在清君側,有人說親王已經攻進宮。
我只聽見鐘樓連響七下。
那是崔硯定下的訊號:皇帝仍活著,禁軍主力已經倒向我們。
我讓謝清儀把年輕女眷集中到西牆附近,自己守著門。
外頭的腳步越來越亂,顧柔嘉尖利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13.
第七日,夜色沉沉。
殿門被顧柔嘉一腳踹開,她帶著侍衛來捉我。
她沒有穿側妃禮服,只披著一件太子的玄色外袍,頭髮散亂,眼睛卻亮得嚇人。
「顧明昭,殿下已經控制前朝,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可以留你全屍。」
謝清儀罵她瘋了,被兩名侍衛按住。
我看向顧柔嘉身後,只有十二個人,而且衣甲不整。
周景珩若真控制了宮城,她帶來的不會是這點殘兵。
「殿下讓你來,還是你自己來的?」
顧柔嘉厲聲道:「有區別嗎?」
「當然有。」
我指了指她外袍上的血:「他若還顧得上你,不會讓你穿著染血的衣裳四處找人。」
她下意識低頭,臉上的得意裂開了一道縫。
我趁她遲疑,讓謝清儀一步步退到西牆。
顧柔嘉很快醒過神,命侍衛把我綁起來。
「先刀了你,謝家就沒了主心骨,崔硯也只能聽殿下的。」
「這話是誰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她答得太快。
我便知道周景珩已經敗了,她只是從誰那裡聽見抓我還有用,便把這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繩。
侍衛剛走到我面前,屋頂忽然落下一片瓦。
下一刻,西牆外傳來三聲短哨。
我把袖中的銅片插進磚縫,暗門應聲彈開。
謝清儀帶著女眷先鑽進水道,我退到最後,故意與顧柔嘉隔著一張長案對峙。
她撲上來抓我,腳下卻被散落的蒲團絆住。
我沒有同她纏鬥,只掀翻燭臺擋住侍衛的路。
火沒有燒起來,燈油卻讓地面變得溼滑,幾個人接連摔倒。
顧柔嘉尖叫著命人放箭。
暗門外先飛進來一支短箭,正中她身旁侍衛的手腕。
崔硯帶著禁軍衝進殿內,第一眼便看向我。
「受傷沒有?」
「沒有。」
他確認我站得穩,才讓人卸下顧柔嘉的刀。
顧柔嘉掙扎著喊太子不會放過我們。
崔硯沒有同她爭,只道:「那就等軍報。」
他把披風裹到我身上,手指仍有輕微的抖。
我想起前世那場沒能等到他的火,便握住他的手。
這一次,他沒有來晚。
14.
「太子聯手幾位親王謀反,圖謀毒害龍體,已就地格刀。」
禁軍統領趕來時,只帶回了周景珩的死訊。
統領沉聲道:「太子勾結數位親王逼宮,已經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