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換嫁後,我與庶子共謀天下_第3章 皇帝看向我
皇帝看向我:「明昭,你可願......」
他大概想問我是否仍願入東宮,可皇后先開了口。
「太子妃關乎宗廟禮法,不能由著太子胡鬧。」
顧柔嘉一下抓緊周景珩的衣袖。
皇后翻開名冊,把顧柔嘉的位分定死。
「顧柔嘉出身庶女,又有冒名之過,封為側妃已是皇恩。」
周景珩還想爭辯,皇帝一掌拍在案上:「住口!」
殿中頓時安靜。
皇帝問我想要什麼補償。
我轉身看向崔惟庸:「臣女的花轎進了崔府,滿城百姓都看見了,臣女願嫁崔家三郎崔硯。」
父親猛地抬頭:「不行!」
「父親嫌他是庶出?」
「你是顧家嫡女,怎能嫁給一個沒有功名的庶子?」
我迎著父親的目光。
「顧家另一個女兒已經進了東宮,父親還怕少一門富貴?」
他被我堵得臉色難看,卻不敢在帝后面前說得更直白。
崔惟庸也急忙表態:「崔硯雖未記在族譜正房一支,卻是臣的親子。」
崔尚書躬身道:「臣回府就將崔硯記到正妻名下。」
皇后打量我許久,眼神已經看透了我的打算。
「顧家女已經失了一次體面,不能再倉促委屈。」
皇后緩聲道:「只是他的出身......」
「出身可以改,人的品行改不了。」
我朝帝后叩首,請他們賜婚,也請皇帝準我從母姓產業中取一座宅子作新婚居所。
這樣,我和崔硯便不必困在崔家後院。
皇帝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賜婚旨意落下時,顧柔嘉滿臉不敢置信。
她搶了我以為最好的親事,而我選了她最看不起的人。
可她不知道,崔硯將來能給我的,從來不是一頂鳳冠。
6.
紅燭搖曳,新房靜謐。
婚禮重新辦在皇帝賜下的昭寧宅裡,雖只請了兩家親眷,禮數卻一樣不少。
崔硯進門時沒有讓人鬧洞房,親手關上門,把一碗尚溫的面放到我面前。
「先吃。」
我愣了一下:「合巹酒還沒喝。」
「空腹飲酒,明日會難受。」
他說完已把筷子擺到我手邊,這份照顧做得十分熟練。
前世他在朝中一直與周景珩作對,我只當那是寒門臣子不滿皇權,從未想過另有緣故。
我吃了半碗麵,他才斟酒。
「顧姑娘今日看我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見我。」
「崔公子答應婚事,也不像臨時起意。」
他笑了:「我們算扯平?」
「還差得遠。」
合巹酒飲盡後,崔硯親手解開了我的霞帔。
他的手指碰到領口時停了一下,問我是否害怕。
我反問:「你呢?」
「怕你明早後悔。」
我抬手解開他衣襟上系錯的一枚盤扣:「那便別給我後悔的工夫。」
他低低笑了一聲,燭火映在那雙眼裡。
這一夜屋裡一直暖著,前世東宮那間空新房像隔在很遠的地方。
我皺眉時,崔硯立即停下問我疼不疼;情熱難抑時,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天快亮時,我枕著他的手臂,聽見他很輕地說:「這回總算趕上了。」
我睜開眼,他卻已經閉眼,像只是夢中囈語。
「趕上什麼?」
他沒有回答。
我也沒追問,只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第二天,崔家送來族譜,崔硯的名字已經記到了嫡母名下。
崔惟庸還送來兩箱金銀,想把昨日的難堪揭過去。
崔硯連箱子都沒開,命人原樣退回。
「不怕得罪你父親?」我問。
「他昨日已經得罪了你,我今日不過還禮。」
他說完替我倒了杯茶,耳尖卻有一點紅。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覺得這一世的日子,也許能比復仇多一點別的滋味。
7.
今日是我與顧柔嘉歸寧之日。
三朝回門,顧柔嘉坐在正廳等我行禮。
她已經換上側妃服制,身後跟著四名東宮宮女,排場比父親還大。
看見我和崔硯並肩進門,她先掃了一眼崔硯的衣袍,笑意裡全是輕蔑。
「姐姐如今見了我,是不是該行禮?」
父親皺眉,卻沒有阻止,顯然也想看看我是否肯向東宮低頭。
我站著沒動:「你是太子側妃,我是皇帝親賜婚的臣婦,按哪一條禮制,我該在父親的正廳向你跪?」
顧柔嘉咬著牙說我母親奪人姻緣,連她姨娘的正妻之位也一併搶了。
她說完便揚起下巴,等我發怒。
我卻看向父親:「這話,是姨娘教你的?」
父親的臉立刻沉下去。
顧柔嘉的生母不過是顧廷章中舉後買來的妾,進門時我母親已經懷了我,所謂奪人姻緣,全是她給女兒編的舊夢。
顧柔嘉見父親不幫她,轉而攀住椅背:「不管怎樣,我如今是太子的人,將來未必不能做皇后。」
我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頸側脂粉遮不住的傷痕上。
「殿下寵你,怎麼還讓你帶著傷回門?」
她下意識捂住脖子:「這是閨房情趣。」
「原來如此。」
我不再追問,只讓青禾把回門禮送上。
廳裡幾名老僕都看見了那道青紫,神色悄悄變了。
崔硯雖是崔尚書的庶子,卻從來不是任人踩踏的軟骨頭。
他把禮單遞給管家,示意開啟藥箱。
「箱子裡有一瓶活血膏,原是給岳父治舊傷的,側妃若急用,也可先拿去。」
顧柔嘉的臉一下漲紅:「誰稀罕你們的東西!」
她抬手打翻茶盞,碎瓷濺到我的裙邊。
崔硯往前半步,正好擋住她還要揮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