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_第8章 季琛笑出了聲
季琛笑出了聲:
「這需要選嗎?」
程澍神情一僵。
季琛看著他，語氣甚至算得上平靜。
「程澍。」
「你是不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
「我爸媽都不敢這麼問我。」
說完，他沒再等程澍回答。
轉身朝裡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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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上，季父宣佈了我們即將訂婚的訊息。
席間很快熱鬧起來，眾人紛紛舉杯道喜，話題也不知不覺繞到了我們身上。
有人問起，季琛是怎麼追到我的。
季琛笑著講起鹿特丹，說原本一個多月前就該結束考察，硬是把後面的行程往後推了。
又有人問我，那為什麼又回宜城。
季琛只看了我一眼，就壓不住嘴角。
席間頓時有人起鬨。
「哦!怪不得，原來是為了你!」
我沒否認，只低頭笑了一下。
再抬眼，程澍面無表情盯著我，兀自灌了杯酒下去。
......
飯局拖到很晚。
季琛被幾位長輩留下喝酒，我嫌裡面悶，獨自去園子裡透氣。
剛走進迴廊，身後便傳來腳步聲。
我回過頭。
程澍不知道喝了多少，眼底已經染上明顯的醉意。
他站在那裡看著我。
一言不發。
我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聽見男人開口:
「原來，你是因為他才回的宜城?」
我看著他。
「對。」
程澍臉上的笑意卻一點點淡了。
「為了季琛，你就願意回國了?」
我皺眉。
「什麼意思?」
他盯著我。
「當初我讓你跟我去新加坡。」
「你寧可跟我分手。」
聲音一點點發緊。
「為什麼現在換成季琛，就可以?」
「沈煙，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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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再討論這件事沒有意義。」
我轉身要走。
程澍卻大步追上來，一把攔住我的去路。
我後退半步，脊背抵上冰涼的牆面。
距離驟然拉近。
他身上酒氣混著夜裡的涼意，讓我下意識偏開臉。
「你沒有資格替我評判，這件事還有沒有意義。」
程澍呼吸發沉。
「你只需要告訴我，為什麼?」
是因為我對你不夠好嗎?
是因為我不如他嗎?
還是因為......你其實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呢?
這些問題，日復一日，橫亙在他心底。
對我來說早已結束的事。
對他而言，似乎始終停在過去。
所以他急切地需要我的回答。
可其實。
程澍也曾經對我很好。
這句話，這兩年我很少承認。
好像只有把那七年說得足夠糟糕，後來那個轉身離開的自己，才顯得足夠正確。
七年不是假的。
我喜歡過他，也是真的。
所以當初新加坡的事，我不是沒有考慮過。
我抬眼看他。
「好啊，那我告訴你。」
「你第一次跟我提起新加坡的時候，我就查過那邊的事務所。」
「外派申請我準備過，作品集也重新整理了一版。」
「我甚至想過，等事情確定以後就告訴你。」
「給你一個驚喜。」
程澍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住，滿眼錯愕。
我繼續道:
「可後來呢?」
「你媽先替我聯絡了領導，替我決定辭職。」
「你明明早就知道，卻也一起瞞著我。」
「最後你還要我向她低頭道歉。」
說到這，我忽然笑了:
「你現在跑來問我憑什麼?」
「程澍，我倒想問問你憑什麼?」
「憑什麼我的工作，我的人生，要由你們先商量好了再來通知我?」
「憑什麼你明明知道這件事關係到我的未來，卻覺得瞞著我也沒什麼?」
程澍僵在那裡。
我伸手，一次又一次地推他。
「現在還想問憑什麼季琛可以，你不可以?」
「其實不是他可不可以，你可不可以。」
「是我可以。」
程澍怔住。
「我可以為了喜歡的人改變計劃，也可以保留說不的權利。」
「我可以追求你，也可以放棄你。」
「我可以喜歡你，也可以在有一天不想繼續的時候離開你。」
「我可以努力迎合你，也可以選擇迎合我自己。」
「你問憑什麼?」
「就憑我願意。」
「時至今日，為了季琛，我願意!」
「聽懂了嗎?」
可是程澍。
當年從來沒有人問過——
我願不願意。
14
訂婚宴前一晚。
我就近回了趟瀾庭取東西。
剛下車，便看見程澍站在院門外。
不知道等了多久。
男人背靠著籬笆，身上的襯衫皺得厲害，腳邊已經落了幾個菸頭。
我腳步頓了頓。
「你怎麼在這?」
程澍抬起頭，眉眼彎彎地笑。
像以前我們住在一起那樣，等我回家。
只是一開口，酒意濃重。
「你終於回來啦。」
「有事?」
他一錯不錯地看著我:
「我今天回了趟西郊。」
西郊，是我們之前的婚房地。
婚前東西已經搬過去大半，只是還沒來得及正式入住，我們就分開了。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
程澍卻從身後拿出一本東西。
「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藉著院燈，我認出來。
是我以前做得戀愛手賬。
裡面寫著我們的戀愛瑣事。
他送過我的禮物。
程家的規矩。
一頁一頁。
瑣碎得連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程澍一直翻到最後。
一張摺疊過很多次的地圖，從夾層裡滑了出來。
紙張已經有些變色。
他小心展開，上面佈滿了不同顏色的標記。
中間，一個很小的箭頭。
【程澍公司。】
旁邊圈著幾個位置。
【??A 事務所。】
【??B 事務所。】
【??C 事務所。
】
旁邊是各自的備註。
【通勤 27min,租金偏高，備選。】
【通勤 50min,不考慮。】
【通勤 30min,舊改專案多，優先考慮。】
最下面，一小片區域被淺綠色的筆圈起來。
【如果順利，可以先住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