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_第7章 季琛
「季琛。」
「嗯?」
「從決定回宜城那天起,我就沒有過動搖、沒有過猶豫。」
「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對自己有信心。」
11
壽宴開始前,程澍急吼吼給季琛去了通電話。
「你什麼時候到?」
「我自己在院子裡都要待長毛了。」
兩家老宅毗鄰連,程澍早早就等在家裡。
小的時候總在一起玩,雖說這麼多年接觸少了,但一想到又能和季琛一起回到老宅,心裡不免多了期待。
電話那頭有些雜音。
「還早,這會北路高架橋堵著車呢。」
程澍奇怪,「你怎麼跑北路去了。」
「接女朋友。」
程澍頓時笑了:
「喲,終於捨得帶出來見人了?」
季琛也笑:
「嗯,一會當面給你介紹。」
「行。」程澍靠回椅子。
「我等著。」
......
壽宴開始前,季家老宅裡已經忙成一團。
車剛停穩,我才發現手機落在了車裡。
季琛讓我在門口等,自己折返回去拿。
我拎著給老爺子的壽禮,正站在門口,身後忽然有人叫我。
「沈煙?」
我回過頭。程澍正從隔壁老宅出來。
他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我,腳步停了停。目光從我手裡的禮盒,又慢慢落到身後的季家大門。片刻,他像是想通了什麼,忽然笑了一聲。
「還真叫他們猜對了。」
我皺眉。
「什麼?」
程澍勾著唇,搖搖頭:「沒什麼。」
我懶得理他,轉身要走。
程澍卻又叫住我。
「沈煙。」
「你這樣有意思嗎?」
我腳步一頓。
「什麼?」
他走近兩步。
「先是宜城、再是致合......」
「聽說,提前把蔣姨的關係都攀上了。」
他掃了眼季家老宅。
「繞這麼大一圈,能到季家參加宴會,也費了挺大力氣吧。」
我:「你想多了程澍,我做這些事,沒有一件是因為你。
」
程澍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譏諷道: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季家?」
「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做這些,是因為喜歡季琛?」
我說:「是,你終於說對了一件事。」
我坦蕩地看著他,毫不避諱:「我確實喜歡季琛——」
「那不好意思了」程澍顯然不信,直接打斷我,甚至帶了點嘲意。
「他有女朋友,父母都見過的,你沒機會了。」
我沒忍住笑。
程澍反而皺眉。
「笑什麼?」
「沈煙我太瞭解你,畢竟我們好過七年,你呢,也別跟我繞了。」
他別開臉,語氣莫名有些彆扭。
「真有什麼話想說,就直說——」
「阿澍?」
聲音從身後傳來。
程澍驟然停住。
林妤剛從車上下來。
顯然把最後幾句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她看看我。
又看看程澍。
程澍先開口:
「你先進去,這事我回頭跟你解釋。」
林妤靜靜看了他兩秒。
「解釋什麼?」
程澍頓住。
「就是......」
他看了我一眼。
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有件事,我之前沒跟你說。」
「我和沈煙之間,其實還有一層關係。」
「我知道啊。」
林妤答得太自然,像是早有準備。
程澍明顯愣住。
「你知道?」
她看看我們兩個。
「沈工是你發小季總的女朋友嘛。」
話音剛落。
四周驟然安靜。
只剩院落樹上蟬鳴的聲音。
程澍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住。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你說什麼?你在開什麼玩笑?」
林妤也愣了。
「沒開玩笑啊。」
「今天下班,季總還剛來接她呢?」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
「人沈工請帖都給我了。」
程澍眸光動了一下。
「什麼請帖。」
「訂婚宴請帖啊。」
下一秒。
林妤開啟手包,從裡面抽出一張請帖,笑著看了我一眼。
「哦這麼說,也不能算女朋友了。
」她朝我眨眨眼,
「應該叫未、婚、妻。」
燙金封面展開在程澍面前。
兩個名字並排印在一起。
程澍臉上的最後一點笑意,徹底消失。
他盯著那張請帖。
半天沒說出話。
林妤看看請帖,又看看程澍。
「不是,你為什麼這麼驚訝啊?」
「季總不是你發小,他們要訂婚,我竟然比你知道得早嘛?」
程澍喉結滾了滾,很快別開視線,嘴硬道:
「怎麼可能,我肯定比你知道的早!」
話音剛落。
季琛拿著手機遠遠地朝我招手。
走到面前,他低聲道:
「看來應該不用我特地介紹了。」
他順手給程澍遞了一張訂婚請帖。
程澍木然接過,指節用力攥緊。
「你女朋友,是沈煙?」
季琛牽過我的手,點頭確認。
程澍直直看著我們十指交握的手,半晌沒說話。
林妤提醒他:
「阿澍,還愣著幹嘛,趕快恭喜人家啊。」
程澍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那張請帖上。
他想起那一天。
自己曾經站在季琛家門口,真心實意地說過一句恭喜。
到了今天。
那兩個字卻像卡在了喉嚨裡。
怎麼也說不出去。
12
進裡廳前,程澍忽然叫住季琛。
「季琛。」
季琛停下腳步。
程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和沈煙之間——」
「我知道。」
他一怔,試探著繼續開口:
「我們以前在一起七年......」
「我知道。」
這一次,程澍徹底沒了笑意。
「那你還跟她在一起?」
季琛眉梢微抬。
「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這樣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
程澍被問得一滯。
季琛看著他。
「你們沒分手嗎?」
「......分了,可是——」
「分手了,但不允許前女友再談戀愛嗎?」
程澍臉色反而更難看。
「這不一樣,季琛。」
「我們畢竟認識二十多年。
」
季琛:「所以呢?」
他頓了頓,像是孩子討要糖果般執拗開口:
「所以沈煙和我,你只能選一個。」
四周靜了兩秒。